他抓住王谦的手按在自己结痂的伤口上:\"保住了!
都保住了!
\"
屋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李爱花捂着嘴跑出去,王建国红着眼圈去添柴烧水,连刘大脑袋都别过脸去,用袖子狠狠擦了把独眼。
杜小荷却笑了,眼泪顺着笑纹流进嘴角。
她端来温着的药粥,小心地喂给王谦:\"慢点喝,别呛着。
\"
王谦每咽一口都要歇会儿,但眼睛始终看着于子明,直到确认他确实无碍,才疲惫地闭上眼。
杜小荷轻轻拍着他,哼起一首古老的摇篮曲。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三人身上,像幅静谧的油画。
王谦能下炕走动那天,牙狗屯下了场春雨。
细雨如丝,把新房的青砖淋得发亮。
他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看杜小荷在菜园里摘野菜。
她的红头绳被雨水打湿,颜色更深了,衬得脖颈越发白皙。
\"别站风口!
\"杜小荷回头看见他,急得直跺脚,\"伤口见风要留疤的!
\"
王谦笑着往回走,后背的伤却突然抽痛,让他踉跄了一下。
一直趴在屋檐下的大黄立刻窜过来,用脑袋顶住他的腿。
\"没事.
.
.
\"王谦揉揉狗头,却听见屯中央的老槐树下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其中张会计尖细的嗓音格外刺耳:
\"狩猎队差点折了两条人命!
这还不算破坏生产?
\"
王谦眉头一皱,慢慢往声源处挪。
拐过柴火垛,他看见老槐树下围了十几号人。
张会计站在石碾上,正挥舞着一纸文件;他儿子张富贵在旁边帮腔,小眼睛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光。
\"公社已经批了!
\"张会计抖着文件,\"狩猎队必须整顿!
以后打猎要报备,猎物要上交!
\"
人群哗然。
于得水第一个跳出来:\"放屁!
没狩猎队,春耕时野猪祸害庄稼你负责?
\"
\"就是!
\"李卫国也站出来,\"去年我家三亩苞米让黑瞎子祸害了,是谁连夜赶跑的?
\"
张会计冷笑:\"那是以前!
现在他们逞英雄差点闹出人命,影响多恶劣!
公社领导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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