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的清晨,牙狗屯笼罩在浓重的霜雾中。
王谦蹲在自家仓房里,仔细擦拭着那把老式双管猎枪。
枪油的味道混合着木柴的清香,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刺鼻。
\"谦哥,真要去打熊仓子?
\"杜小荷裹着厚厚的棉袄站在门口,小脸被冻得通红,隆起的腹部已经很明显了。
王谦抬头笑了笑:\"嗯,熊胆能卖好价钱。
再说快入冬了,熊正肥着呢。
\"他拍了拍枪管,\"放心,有爹和子明跟着,出不了岔子。
\"
杜小荷咬了咬下唇,欲言又止。
王谦知道她担心,起身揽住她的肩膀:\"等卖了熊胆,给你买罐麦乳精,听说城里孕妇都喝这个。
\"
\"我不要什么麦乳精,\"杜小荷靠在他胸前,\"只要你平安回来。
\"
院门外传来于子明标志性的大嗓门:\"谦哥!
收拾好了没?
七爷都等急了!
\"
王谦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猎枪、砍刀、绳索、火药袋,还有王父特意准备的一包辣椒面——遇到危险时往熊脸上撒,能争取逃跑时间。
\"走了。
\"他亲了亲杜小荷的额头,\"晚上回来吃你炖的酸菜。
\"
院子里,王父和于子明已经全副武装地等着了。
王父肩上扛着那杆跟了他二十多年的老猎枪,枪托上的磨损记录着无数次的狩猎经历。
于子明则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不用猜也知道是刘玉兰准备的干粮。
\"七爷在前头等着呢,\"王父吐出一口白气,\"说是发现了个好仓子。
\"
三人踩着厚厚的积雪向屯口走去。
路上,杜小荷的叮嘱声还追在身后:\"小心点!
别逞强!
\"
屯口的老槐树下,七爷正蹲着抽旱烟。
见他们来了,老人家用烟袋锅敲了敲脚下的树桩:\"磨蹭啥呢?
再晚熊该醒了!
\"
七爷今年七十有二,是屯里最年长的猎人,对山林里的每一处兽径、每一个熊仓子都了如指掌。
他佝偻着背走在前面,脚步却比年轻人还稳当。
\"这仓子在黑瞎子沟,\"七爷边走边说,\"我前儿个看过了,洞口有新鲜脚印,肯定有货。
\"
王谦心头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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