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院人\"嗡\"地围上来,几个老猎户眼睛都直了。
\"好胆!
\"于得水拇指食指圈成环,\"这品相,少说三百块!
\"
\"三百?
\"杜老爹嗤之以鼻,\"去年县药材公司收的那个还没这个大,给了四百八!
\"
女人们开始盘算这笔钱能置办多少家当。
王谦娘说要买台蜜蜂牌缝纫机,于子明他娘惦记着给儿子说媳妇的彩礼,杜小荷却偷偷拽王谦袖子:\"谦子哥,买枪吧,买杆双管猎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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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酒兴愈浓。
不知谁起了个头,满院人唱起了《乌苏里船歌》。
于得水踩着板凳学狍子跳,被王建国一把拽下来,两个老哥们儿笑作一团。
孩子们在雪地里追逐打闹,把炮仗插在熊骨头上放,\"啪\"地炸起一团油花。
王谦啃着熊膝盖骨,看着院里红彤彤的脸庞,心里烫乎乎的。
这黑瞎子来得值——不光为这顿宴席,更为此刻满院的欢声笑语。
猎人的荣耀不在枪下猎物的多少,而在于能让多少乡亲吃上肉,喝上酒,脸上笑出褶子。
月光洒在雪地上,映得熊皮油光发亮。
屯口的看家狗突然此起彼伏地叫起来,但很快又被院里的猜拳声盖了过去。
这晚的牙狗屯,肉香酒浓,笑声震落了老榆树上的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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