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勇军不再去马寡妇家喝闷酒,而是天天往屯口跑,等着邮递员来。
杜妈妈翻出了珍藏多年的蓝布,开始给可能见面的山东亲戚做鞋垫。
杜小荷则跟着母亲学做山东面食,厨房里天天飘着葱花和花生油的香气。
王谦的狩猎生活也恢复了正轨。
每天清晨带着白狐和黑皮上山,傍晚背着猎物回来。
这天他们在棒槌沟发现了一窝早醒的狗獾,正偷吃农场的玉米种子。
\"下套还是开枪?
\"黑皮摩拳擦掌。
王谦摇摇头:\"春不打母。
\"他掏出个哨子吹了几声,把獾群惊跑了。
回家的路上,黑皮忍不住问:\"谦哥,你真要陪杜叔去山东啊?
\"王谦踢开一块石头:\"嗯,等回信来了就走。
那打猎咋办?
有你啊,\"王谦拍拍他的肩,\"这两年你进步不小。
\"
路过河边时,白狐突然冲向一片芦苇丛。
王谦跟过去一看,杜勇军正蹲在河边洗那个海螺壳,嘴里哼着奇怪的调子。
\"岳父,您唱的啥?
\"王谦好奇地问。
\"摇橹号子,\"杜勇军有些不好意思,\"我爹当年打鱼时常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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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时,杜勇军破天荒地讲起了童年记忆:灯塔下的晒鱼场、端午节赛龙舟、退潮时捡海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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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念白听得入迷,连饭都忘了吃。
\"姥爷,海真的比河还大吗?
大得多咧,\"杜勇军眼睛发亮,\"一眼望不到边,跟天连在一块儿!
\"
夜里,王谦被一阵窸窣声惊醒。
借着月光,他看见杜小荷正在翻箱倒柜。
\"找啥呢?
\"他轻声问。
杜小荷吓了一跳:\"吵醒你了?
\"她手里拿着件旧棉袄,\"我想把爹这件袄拆了重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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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山东春天潮,得絮匀实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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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谦起身帮她一起拆线,棉袄的夹层里突然掉出张纸片——是张泛黄的地契,上面写着\"杜氏祖屋,坐落杜家岛三队,灯塔东三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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