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海平线的薄雾,将金色的光辉洒在“家园”营地。
王谦站在新搭好的熏肉架前,用手指轻轻捏了捏架上悬挂的一条条山羊肋排。
肉条表面已经失去了水分,变得紧实,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海风穿过,带来一丝混合了烟火与海盐的独特气味。
“成了。”他满意地点点头,对正在一旁用细藤蔓捆绑海鱼的二嘎子说,“看这成色,再熏两天,就能收进地窖了。
这法子,还是咱兴安岭老辈人传下来的,没想到在这海岛上用上了。”
二嘎子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的汗,咧嘴笑道:“谦哥,还是你法子多!
这熏肉架搭得,比我在屯里见的还规整。
这下好了,再也不用担心肉放坏了。
就是这海鱼熏出来,不知道是啥味儿。”
“山有山珍,海有海味,熏出来,都是能救命的干货。”王谦说着,目光投向正在海边忙碌的杜小荷和王晴。
姐妹俩正赤脚站在及膝深的海水里,手里拿着新制成的鱼叉——那是王谦用硬木削尖,尾部绑上石块增重,再在火上烤硬枪头做成的简易工具。
杜小荷屏息凝神,目光锁定水中一条游弋的黑鲷。
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臂肌肉绷紧,下一刻,鱼叉如闪电般刺入水中,“噗”的一声轻响,水花溅起。
再抬手时,叉尖上已然串着一条拼命挣扎的大鱼,鱼尾拍打着,在晨光下甩出一串银亮的水珠。
“中了!
姐,你真厉害!”王晴欢呼一声,连忙拿起脚边的鱼篓上前接应。
杜小荷把鱼取下,扔进鱼篓,脸上也露出些许笑容:“这鱼叉比想象中好用。
当家的,你这手艺没丢。”
王谦走过去,接过鱼叉掂了掂:“在山里做梭镖,在海边做鱼叉,道理都一样,手要稳,眼要准,劲儿要透。”他看着杜小荷被海水打湿的裤脚和专注的神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和歉疚,“辛苦你了,小荷。
这本该是男人家的活计。”
杜小荷摇摇头,捋了捋被海风吹乱的鬓发:“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在山里我能跟你撵狍子,在海边照样能叉鱼。
再说,这活儿比在林子里钻山沟轻松多了。”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韧。
自从来这荒岛,她似乎把山里猎户婆娘的那股泼辣和韧劲,全用在了这海边的生存上。
王念白的声音从礁石那边传来,带着孩童特有的兴奋:“娘!
姑姑!
快来看!
好多蛋!
比咱家老母鸡下的还大!”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王念白正小心翼翼地从一个隐蔽的岩缝里掏出几枚比拳头略小的鸟蛋,蛋壳呈青白色,上面布满了褐色的斑点。
杜妈妈跟在孙子身后,手里挽着个用藤条编的小篮子,里面已经铺了层柔软的干草,放了好几枚同样的蛋。
“慢点,慢点,别碰碎了!”杜妈妈连声叮嘱,脸上却带着慈祥的笑意,“这海鸟蛋,可是好东西,营养足。
念白眼尖,这窝藏得这么严实都让他找着了。”
王谦走过去,拿起一枚鸟蛋仔细看了看:“是鲣鸟的蛋。
这个季节正是产卵的时候。
以后定期来收,但不能赶尽杀绝,得给它们留种,这是咱猎人的规矩。”他借机教导儿子,“念白,记住爹的话,不管是在山里打猎,还是在海边讨食,都不能做那绝户的事儿。
山神爷、海神爷都看着呢。”
王念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却把鸟蛋捂得更紧了:“爹,我记住了。
我就捡一半,留一半。”
杜勇军和李老大从树林那边走过来,每人肩上扛着一捆新砍的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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