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猎人们若有所思地点头,年轻人们则眼睛发亮,充满了期待。
“谦哥,你说咋干,咱们就咋干!”黑皮第一个表态,他跟着王谦经历过荒岛求生,最明白这些技能的重要性。
“对!
王叔,咱们都听你的!”年轻后生们也纷纷附和。
王谦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好!
那咱们这新的狩猎队,今天就算立起来了!
往后,咱们不光要一起进山打猎,更要一起学习,一起长本事!”
他随即开始了第一次的“授课”。
没有黑板,没有教材,天地就是课堂,积雪就是画板。
他蹲下身,用手在雪地上清晰地划出几个不同的足迹形状。
“都过来看仔细了!
这是野猪的蹄印,前宽后窄,看这深浅,能判断出大概分量;这是狍子的,小巧,跳跃时前后脚印距离远;这是狼的,梅花状,趾印清晰……看脚印,不能光看是啥动物,还要看它脚印的朝向、深浅、新旧,旁边有没有拖痕、粪便,结合起来,你才能知道这动物在干啥,要去哪,是单独行动还是成群结队。”
他讲得细致,结合着自己多年狩猎遇到的实际例子,生动形象。
年轻后生们围在他身边,看得目不转睛,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恍然大悟的惊叹。
连黑皮这样的老手,也发现王谦观察的细致程度和总结出的规律,比他们以往凭感觉摸索的要系统、精准得多。
讲完辨迹,王谦又起身,指着天空和远处的山峦,讲解如何通过云彩的形状、移动速度,风的干湿冷暖,动物的异常行为(比如鸟雀突然惊飞、松鼠频繁储粮)来预判短期的天气变化。
“咱们猎人,不能等雨雪落到头上才知道躲,得提前看出来,做好准备。
该撤的时候果断撤,保命比啥都重要!”
他还拿出了几样从荒岛上带回来的“宝贝”——用坚韧藤蔓和木棍制作的简易弓弩的模型,用鱼刺、骨头磨制的不同形状的箭头、鱼钩,甚至还有那个用帆布和竹片改造的、能收集少量露水的简易装置。
“家伙式是死的,人是活的。”王谦摆弄着这些简陋却充满巧思的工具,“在山上,万一枪坏了,子弹没了,或者遇到特殊情况,就得学会就地取材,制作能帮到你的工具。
这弓弩力道不大,但偷袭个山鸡野兔没问题;这些钩子、箭头,关键时候能让你弄到吃的;这个露水收集器,在找不到水源又没下雨的时候,也许就能救你一命。”
这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极大地开拓了年轻猎人们的眼界。
他们传看着这些粗糙却实用的工具模型,议论纷纷,兴奋不已。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这充满新知的“课堂”中飞快过去。
中午,杜小荷和王冉、王晴姐妹,还有几个屯里过来帮忙的妇女,抬着几大桶热气腾腾的猪肉炖粉条和暄乎的大馒头送到了合作社。
这是王谦特意安排的,算是新狩猎队的第一次聚餐。
浓郁的肉香弥漫在院子里,驱散了严寒。
众人围坐在一起,捧着大海碗,吃得满头大汗,气氛热烈融洽。
老猎人们向年轻人讲述着过去打猎遇到的趣事和险情,年轻人们则围着王谦,问东问西,对山海经历和那些新奇技能充满了好奇。
王谦看着这一幕,心中欣慰。
他知道,播种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耐心浇灌,等待成长。
饭后,王谦开始着手建立更科学的狩猎管理制度。
他让黑皮负责,给每个队员建立简单的档案,记录每个人的特长、学习进度和每次进山的表现。
“往后,咱们每次进山,不能一窝蜂,得有明确的分工。”王谦对核心的几个人说,“谁负责前锋侦察,谁负责侧翼警戒,谁负责主力围猎,谁负责后勤支援和猎物运输,都得提前安排好,各司其职,这样才能提高效率,减少意外。”
他还提出了与县供销社签订长期供货协议的想法。
“咱们的皮子、山货,品质好,但不能像以前那样,打多少卖多少,价格随行就市,不稳定。
我想着,跟供销社谈个长期的包销协议,咱们保证按季节提供一定数量、一定品质的货,他们给个合理的保底价。
这样,咱们心里有底,也能有计划地安排狩猎,避免过度捕猎,把根留住。”
这个想法得到了赵三爷和王建国等人的大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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