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儿这脑子,是活泛了!”赵三爷赞道,“这才是长远之计!”
杜勇军也捻着胡子点头:“对,不能光图一时痛快,得细水长流。”
接下来的几天,王谦带着新老结合的狩猎队,进行了几次小规模的进山实践。
他有意地将年轻后生带在身边,实地指导他们如何运用学到的知识。
如何通过折断的树枝和雪地上的痕迹判断野兽通过的准确时间;如何利用风向隐藏自身的气味,迂回接近猎物;如何在复杂地形中选择最安全的路径和射击位置。
在一次追踪一群马鹿时,栓柱因为心急,弄出了声响,惊动了鹿群。
眼看着到手的猎物要跑,王谦却没有责怪他,而是迅速下令改变策略,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分头堵截,最终还是在一条狭窄的山谷里成功截住了一头落单的公鹿。
事后,王谦把有些垂头丧气的栓柱叫到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吃一堑,长一智。
记住这次教训,往后就知道啥时候该静,啥时候该动了。
猎人这碗饭,不是那么容易吃的,都是在一次次失误里练出来的。”
温和而有力的教导,让栓柱和其他年轻队员心服口服,学习的劲头更足了。
傍晚,王谦拖着略显疲惫却充实的身躯回到家里。
杜小荷已经烧好了热水,炕也烧得滚烫。
小守山在炕上咿呀学语,王念白正趴在炕桌上,用铅笔在旧作业本背面认真地画着今天学到的各种野兽脚印,旁边还歪歪扭扭地标注着名称。
“爹,你看我画得像不?”王念白献宝似的把本子递过来。
王谦接过看了看,虽然稚嫩,但特征抓得很准。
他心中暖流涌动,摸了摸儿子的头:“像,比我小时候强多了。”
杜小荷端上饭菜,依旧是寻常的东北炖菜,但里面加了点她晒干的虾皮和海带丝,味道顿时鲜亮了不少。
她看着丈夫虽然疲惫却眼神清亮的样子,轻声问:“当家的,累了吧?
我看你这几天,比刚回来那阵还忙。”
王谦扒了一口饭,嚼着那带着海味的炖菜,摇了摇头:“不累,心里踏实。
看着那些年轻后生眼里的光,就觉得咱这事儿做得对,有意义。”
他顿了顿,看着妻子和孩子们,语气深沉:“咱们这趟出去,遭了天大的罪,但也开了眼界,学了本事。
这些见识,不能烂在咱自家肚子里。
得传出去,让咱们屯子,让咱们这片山里的人,都能受益。
这才是咱这趟罪,没白受。”
杜小荷理解地点点头,给丈夫夹了一筷子菜:“嗯,你做主就好。
家里有我呢。”
窗外,夜色渐浓,寒风依旧呼啸。
但王家的屋子里,却温暖如春,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与力量。
新的狩猎队已经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王谦知道,这只是开始。
要将这些新的理念和技能真正融入牙狗屯猎人的血液中,形成一套科学、可持续的狩猎与发展模式,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有信心,带着这群愿意改变的乡亲,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兴安岭的猎事,必将翻开崭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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