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退去,留下满目狼藉和浓重的血腥气。
朝阳的光芒驱散了夜的寒意,也照亮了乱石滩上惨烈的景象。
横七竖八的狼尸,凝固的暗红血迹,散落的弹壳,以及瘫坐在地、人人带伤、疲惫不堪的猎人们。
王谦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拄着步枪,再次仔细确认狼群确实已经远离,并且安排了伤势最轻的两人在石滩边缘警戒。
他这才真正松了口气,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席卷而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清点伤亡,检查弹药。”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经过清点,十人小队无人死亡,这无疑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几乎人人都挂了彩,大多是搏斗中被狼爪划伤或撕咬的皮外伤,需要尽快清洗包扎,以防感染。
伤势最重的是那名被狼扑倒的学员,脖子上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还在渗血,脸色苍白,需要立刻送回屯里救治。
弹药几乎消耗殆尽,尤其是负责主要火力输出的几人,身上只剩下寥寥几发子弹。
“点燃狼烟,给屯里报信。”王谦下令。
立刻有人找来一些半干的树枝和苔藓,堆在一起点燃。
潮湿的燃料产生了浓密的、笔直上升的白色烟柱,在清晨无风的天空中格外显眼。
这是山里约定好的求救和报信信号。
做完这些,王谦才将目光投向那满地的狼尸。
粗略数去,竟有二十三头之多!
这其中不乏体型硕大、毛色油亮的壮年公狼。
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狼皮是上好的皮料,保暖且耐磨,在皮货加工坊能制成昂贵的皮褥、皮帽;狼牙可以做成辟邪的饰品;狼肉虽然粗糙,但也能作为食物储备。
“都别愣着了!”王谦打起精神,开始分配任务,“伤势轻的,跟我一起,抓紧时间处理这些狼尸!
趁着身子还没完全僵,赶紧剥皮放血!
伤势重的,原地休息,注意警戒!”
猎人们立刻行动起来。
虽然身体疲惫,但看着这丰厚的战利品,精神都为之一振。
这可都是拿命换来的!
剥皮是个技术活,尤其要保证皮子的完整。
王谦亲自示范,用锋利的猎刀,从狼嘴开始,小心地划开皮毛,然后用手和刀配合,一点点地将整张狼皮完整地剥离下来,尽量不伤及皮板。
剥下的皮子,毛朝里叠好,用草绳捆扎。
其他人则负责将狼尸开膛,放净血水,取出内脏(狼心、狼肝等部分器官也有一定药用或食用价值),然后将狼肉分割成大小合适的肉块。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内脏的气味,但没有人抱怨。
猎人们沉默而熟练地操作着,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技能,也是对大自然的馈赠(尽管是血淋淋的馈赠)最基本的尊重和处理。
白狐在一旁,小心地啃食着王谦扔给它的一块狼肝,它在这场战斗中同样功不可没。
就在他们忙碌了大半,处理了将近一半狼尸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隐约的人声和狗吠。
“是屯里来人了!”负责警戒的人兴奋地喊道。
果然,没过多久,王建国和杜勇军带着十多个青壮劳力,拿着棍棒、绳索和担架,急匆匆地赶到了乱石滩。
当他们看到这满地的狼尸和个个带伤、却精神亢奋的猎队成员时,都惊呆了!
“我的老天爷!
你们……你们这是端了狼窝了?
!”王建国看着那堆叠起来的狼皮和分割好的狼肉,声音都变了调。
“爹,杜叔,你们可来了!”王谦看到亲人,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被旁边的黑皮一把扶住。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