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那两个被俘的歹徒像破麻袋一样被黑皮等人拖走,在地上留下两道歪歪扭扭的血痕。
杜小荷在王谦的安抚下,情绪稍微稳定了些,但依旧紧紧抱着儿子,不肯撒手。
王小山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不安,小声地抽噎着,将脸蛋埋在杜小荷的颈窝里。
王谦将妻儿送回屋里,仔细检查了门窗,确认暂时安全后,对闻讯赶来的王建国和杜勇军沉声道:“爹,杜叔,麻烦你们先照看一下小荷和小山。”
两位老人看着女儿(儿媳)苍白的脸色和外孙受惊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愤怒。
王建国重重一顿旱烟杆,花白的胡子都在颤抖:“这帮天杀的畜生!
连女人孩子都不放过!”
杜勇军也脸色铁青:“谦儿,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王谦的声音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眼中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冰冷杀意,“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他们算清楚。”
他转身走出屋子,阳光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黑皮、栓柱等人立刻围了上来,个个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谦哥,那俩杂种怎么处理?”黑皮瓮声瓮气地问,拳头捏得咯咯响。
“审!”王谦只吐出一个字,却带着千钧之力,“分开审!
用一切能用的办法!
我要知道他们来了多少人,计划是什么,陈志远和那个跑掉的疤脸现在在哪儿!
撬开他们的嘴!”
“明白!”黑皮眼中凶光一闪,立刻带着两个人朝关押俘虏的合作社仓库走去。
他们这些老猎人,在山里对付野兽有的是办法,对付这种比畜生还不如的东西,更不会手软。
王谦又对栓柱下令:“栓柱,带几个人,立刻清查全屯!
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检查一下屯子周围有没有其他异常!
另外,加强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屯子!”
“是!”栓柱也领命而去。
王谦独自站在院子里,目光扫过被踹坏的院门,墙上的弹孔,以及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
每一处痕迹,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他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这种后怕和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人失去判断。
他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冷静和清晰的思路。
没过多久,黑皮就一脸煞气地从仓库那边回来了,手上还沾着点血迹。
“谦哥,招了!”黑皮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和愤怒,“那两个软蛋,没费多大劲就全撂了。
他们是疤脸从外地找来的亡命徒,一共来了八个人,分了两拨。
一拨就是刚才那三个,目标是绑走嫂子和孩子;另一拨五个人,在屯子另一头制造动静,吸引咱们的注意力。
那个跑掉的疤脸,是他们的头儿。”
王谦眼神微眯:“陈志远呢?”
“那俩小子级别低,不知道陈志远具体藏在哪儿。
但听疤脸喝醉时提过一嘴,好像是在离咱们这儿几十里外的一个废弃的林场检查站落脚。
疤脸这次失手,肯定会逃回那里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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