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歌,是俺爷爷教的。
他老人家走的时候,拉着俺的手,说:‘林子,这歌不能丢啊。
’可俺……俺还是没学会几首。”
王谦站起来,走到老林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林叔,您别难过。
这歌,咱往后可以学。
不光您学,咱年轻人都学。”
黑皮也站起来:“对!
林叔,您教俺!
俺虽然唱得不好,但俺愿意学!”
大牛二牛也跟着起哄:“俺们也学!”
老林看着这些年轻人,眼眶更红了,但嘴角却露出笑:“好,好,俺教你们。”
夜色渐深,月亮升起来了,银色的月光洒满小院。
众人继续喝酒聊天,老林又唱了几首渔歌,虽然断断续续,但每首都透着岁月的痕迹。
王谦坐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想起了父亲年轻时教他唱赶山号子的情景,想起了那些在山林里回荡的粗犷歌声。
如今,赶山的号子还在唱,打渔的歌又响起来了。
杜小荷忙完灶房的事,也出来坐在他旁边,靠着他,轻声说:“当家的,真好。”
王谦揽着她,点点头:“嗯,真好。”
夜深了,众人陆续散去。
王谦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回到院子里,看着满桌的杯盘狼藉,却觉得心里格外踏实。
杜小荷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当家的,今儿个高兴,你多喝了几杯,早点歇着吧。”
王谦摇摇头:“不困。
我再坐会儿。”
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望着天上的月亮。
白狐趴在他脚边,已经睡着了,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远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那声音,像极了老林唱的渔歌,苍凉而悠长,在这宁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很远。
王谦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哼着刚才听到的歌:
“三更里来月偏西嘞——
渔船归港风浪平嘞——
一舱鱼虾一舱笑嘞——
打渔的日子甜如蜜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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