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林,雾气弥漫。
王谦被一阵鸟叫声吵醒,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白狐还趴在他脚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趴下了。
火堆已经灭了,只剩一堆灰烬,上面还冒着几缕青烟。
老葛早就起来了,正蹲在溪边洗脸。
他撩起冰凉的溪水往脸上泼,激得打了个哆嗦,又用袖子擦干。
他的鹰站在旁边一块石头上,歪着头看水里的鱼。
王谦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也捧了把水洗脸。
水冷得刺骨,他吸了口气,说:“葛叔,您起这么早?”
老葛说:“老了,睡不着。”他站起来,往山上看了一眼,又说,“今儿个天好,能走远点。”
吃过早饭,队伍继续往山里走。
雪越来越厚,有的地方没过了膝盖。
老葛走在前面,用一根木棍探路,走得很慢,很仔细。
黑皮跟在后面,一脚踩下去,雪没到大腿根,他费了好大劲才拔出来,骂了一声:“这鬼天气!”
大牛二牛在后头笑他。
黑皮不服气,说:“你们走前面试试?”
老葛回头说:“别吵。
雪地里走路,得踩实了再迈腿,不能急。”
黑皮学着老葛的样子,果然稳当多了。
走了一上午,终于到了老黑山脚下。
这里的雪比山下厚了一倍,松树被雪压弯了枝头,有的直接折断了,横在路上。
老葛砍了几根树枝,把路清理出来。
王谦抬头看了看山顶,山顶上云雾缭绕,看不清。
他问:“葛叔,这山有多高?”
老葛说:“不高,就是路不好走。
翻过去,那边有个山谷,叫熊瞎子沟,我年轻的时候去过一回。”
黑皮眼睛一亮:“熊瞎子沟?
那儿真有熊?”
老葛点点头:“有。
那年我跟老林进去,看见三头熊,一大两小。
大的那头,站起来比我还高。
我们没敢打,绕道走了。”
黑皮说:“为啥不打?”
老葛看了他一眼,说:“你当熊瞎子是好惹的?
那东西皮糙肉厚,一枪打不死,它能把你撕成碎片。
那年我们只有两个人,两杆枪,不敢冒险。”
王谦问:“葛叔,您说今年去不去?”
老葛没急着回答,掏出旱烟袋,装了一锅烟,点上火,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冷空气里散得很快,他眯着眼想了想,说:“去。
但得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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