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掌宴的香味还在嘴边转悠,屯子里就来了客人。
那天下午,王谦正坐在院子里修理渔网,白狐趴在他脚边打盹。
栓柱从屯口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谦哥,外面来了几个人,骑着马,背着弓箭,看着不像咱这边的人。”
王谦放下渔网,站起来往屯口走。
白狐跟在他脚边,竖着耳朵,警惕地看着前方。
屯口站着三个人,都是四十来岁的汉子,黝黑精瘦,穿着皮袍子,脚上蹬着毡靴。
他们牵着马,马背上驮着鼓鼓囊囊的皮袋子,一看就是从远道来的。
为首的那个身材魁梧,脸上有刀刻一般的皱纹,眼睛细长,闪着精明的光。
他看到王谦,用生硬的汉话问:“你是王谦?”
王谦说:“我是。
你们是?”
那人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叫巴图,鄂伦春的。
从北边来,听说你们打了大熊,来看看。”
王谦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的名声都传到鄂伦春人那里去了。
他把人让进院子,杜小荷端了茶上来。
巴图喝了一口,四下打量了一番,说:“你们汉人的茶,好喝。”
王谦说:“巴图大哥,你们从哪儿来?”
巴图说:“从呼玛河边来。
骑马走了五天。”
王谦吃了一惊:“这么远?”
巴图点点头,说:“听说你们打了大熊,来看看皮子。
我们鄂伦春人,祖祖辈辈打猎,好皮子见得多了,但七八百斤的大熊,不多见。”
王谦把熊皮拿出来,铺在院子里。
整张皮子铺开了,足有一人多宽,毛色油亮,在阳光下泛着光。
巴图蹲下来,摸了摸,又用指甲掐了掐,眼睛亮了:“好皮子!
这熊,不小。”
他站起来,从马背上解下一个皮袋子,打开,里面是几张狐皮和貂皮。
他说:“这是我们的,你看看。”
王谦接过来,摸了摸,狐皮柔软光滑,貂皮细密厚实,都是上等货。
他说:“好皮子。”
巴图说:“换不换?
一张熊皮,换三张狐皮、五张貂皮。”
王谦想了想,说:“不换。
熊皮我要留着卖。”
巴图有些失望,但没说什么。
他又从马背上解下另一个皮袋子,打开,里面是几块鹿肉干和一瓶酒。
他把酒递给王谦,说:“尝尝,我们自个儿酿的。”
王谦接过来,打开瓶塞,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
他喝了一口,辣得直咧嘴。
巴图哈哈大笑,说:“你们汉人,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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