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
二月二,龙抬头。
山上的雪开始化了,溪流哗啦啦地响,冰凌子在阳光下咔嚓咔嚓地断裂,掉进水里,溅起一片白沫。
牙狗屯的人们开始忙活起来,修船的修船,补网的补网,翻地的翻地,准备新一年的营生。
王谦站在山梁上,望着远处的群山。
山上的雪化了一半,露出一片一片黑褐色的土地和灰绿色的松林。
白狐蹲在他脚边,也望着远方。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的气息和松脂的香味,凉丝丝的,吸一口进肺里,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也是站在这里,想着进山的事。
一年过去了,打了熊,打了狼,打了豹子,打了猞猁,打了鹿,打了黄羊,打了野猪。
皮子堆了半屋子,肉腌了一缸又一缸,日子越过越红火。
杜小荷抱着王小月站在他身后,说当家的,你看啥呢。
王谦说看山。
杜小荷说山有啥好看的。
王谦说好看,看不够。
杜小荷笑了,说你看了一辈子还没看够。
王谦说一辈子也看不够。
王小月伸出手要下地,杜小荷把她放下来。
她摇摇晃晃地走到王谦腿边,揪着他的裤子,仰着头喊爹。
王谦把她抱起来,她揪着他的胡子不撒手。
杜小荷在旁边笑,说别揪了,你爹的胡子快让你揪光了。
小月不撒手,揪得更紧了。
王谦龇牙咧嘴的,但脸上带着笑。
王小山从山下跑上来,手里举着一根树枝,树枝上插着一条鱼。
爹,俺在河里抓的。
王谦接过来看了看,是条鲫鱼,巴掌大,活蹦乱跳的。
他说不错,晚上让你娘炖汤。
王小山高兴得直蹦。
王谦把鱼递给杜小荷,抱着小月往山下走。
白狐跑在前面,东嗅西闻。
王小山跟在后面,嘴里哼着歌。
杜小荷走在最后,怀里揣着那条鱼。
一家四口,走在春天的山路上。
回到屯子,王母正在门口等着。
看到他们回来,迎上去说回来了。
王谦说回来了。
王母接过小月,亲了亲她的小脸,说姥姥想你了。
小月揪着她的头发不撒手。
王母龇牙咧嘴的,但脸上带着笑。
王母说谦儿,你爹让你晚上过去吃饭。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