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继续处理狼尸。
剥皮是个细致活,急不得。
王谦先从老狼开始,用猎刀从后腿根部划开一道口子,然后顺着肌肉的纹理,一点一点地将皮与肉分离。
刀刃要贴着皮子走,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浅。
深了会划破皮子,浅了撕不下来。
这是个手艺活,没有几年的功夫练不出来。
老狼的皮很厚,足有铜钱那么厚,毛也密,一根根竖着,摸上去又硬又滑。
王谦一边剥一边查看皮子的成色。
这是张好皮子,毛色均匀,底绒厚实,拿回去鞣好了,能做一件上好的大氅,冬天穿在身上,又暖和又威风。
黑皮在旁边看着,眼馋得很:“谦哥,这皮子能值多少钱?”
王谦头也不抬:“少说也值个两三百。
要是拿到省城去卖,碰上识货的主儿,四五百都有人要。”
黑皮咂咂嘴,眼睛更亮了。
两三百块钱,在1987年的农村,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够一家老小嚼用好几个月了。
剥完老狼的皮,王谦又开始处理其他的狼。
这些狼皮虽然没有老狼的好,但也不差。
尤其是那几只大公狼的皮,毛色深,底绒厚,也是上等货色。
老林和黑皮也各自忙活着。
老林的手艺最好,剥皮又快又利索,一会儿工夫就剥了两张。
黑皮的手艺差些,剥得慢,有时候还撕破了皮子,急得直挠头。
“你慢点,”老林看不下去,走过去指点他,“刀要顺着肉走,别硬扯。
你看这,这里有一层筋膜,得先割断,不然皮子就撕坏了。”
黑皮照着老林教的法子试了试,果然顺当多了,感激地说:“老林叔,还是你有经验。”
老林笑了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不如你呢。
这手艺,得慢慢练。”
忙活了将近两个时辰,九张狼皮总算都剥完了。
王谦将皮子一张张摊开,毛朝下,肉面朝上,撒上厚厚的盐,腌起来。
这是鞣皮子的第一步,去油脂,防腐烂。
等带回屯子里,还要经过好几道工序,才能变成柔软的、可以用的皮料。
“狼肉怎么办?”黑皮看着那一堆血淋淋的狼肉,皱起眉头。
狼肉不好吃,又酸又涩,嚼在嘴里像啃木头。
山里人打狼,从来不吃狼肉,要么喂狗,要么就地掩埋。
“埋了吧。”王谦指了指谷底一处背阴的地方,“那儿土软,好挖。”
三个人轮流刨坑。
雪下面的土冻得硬邦邦的,一镐头下去,只刨出一个白印子。
刨了半天,才刨出一个勉强能埋下狼尸的浅坑。
“够了。”王谦说,“埋深了也是浪费,浅点没事,开春就化了。”
他们将狼尸一具一具地扔进坑里,又用土盖上,踩实。
最后在上面堆了一层雪,算是做了个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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