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跑在前面,不时回头看看他们。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王晴开始发烧,说胡话,身子滚烫。
王谦心急如焚,他知道蛇毒已经扩散了,光吸出来不够,得找解毒的药。
他想起韩把头说过的一种解毒草,长在悬崖上,叶子像蛇信子,根像小蒜头。
他决定冒险进山寻找。
黑皮拦住他:“谦哥,天快黑了,太危险了,明天再去吧。”
王谦摇摇头:“不行。
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把王晴交给黑皮,让他找个背风的地方生火,等她醒来。
自己背着药锄,提着马灯,进了林子。
白狐跟在他后面,鼻子贴着地面,仔细地嗅着。
林子里黑漆漆的,只有马灯的一点光。
王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眼睛盯着地面,寻找那种解毒草。
白狐突然停下来,耳朵竖起来,朝着一处悬崖低低地叫了一声。
王谦走过去,举起马灯,看见悬崖上长着一丛叶子像蛇信子的草。
他心里一喜,爬上去,小心地挖了几棵,放进背篓里。
又从悬崖上滑下来,往回跑。
回到营地,王晴还在发烧,说胡话。
王谦把草药捣碎了,给她敷在伤口上,又熬了汤给她灌下去。
黑皮在旁边帮忙,一边烧火一边问:“谦哥,这草药管用不?”
王谦说:“管用。
韩把头说的。”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王晴的烧退了,脸色也好了一些。
她睁开眼,看见王谦守在旁边,眼眶红了:“哥……”
王谦笑了:“没事了。
毒清了。”
王晴拉着他的手,眼泪哗哗地流。
王谦拍拍她的头:“别哭了。
以后还乱跑不?”
王晴摇摇头:“不跑了。”
黑皮松了口气,蹲在火堆旁,烤着饼子。
白狐趴在王谦脚边,耳朵竖着,听着林子里的动静。
远处传来狼嚎声,很远,很弱,像是在山的那一边。
王谦听着那声音,心里很平静。
那是山的声音,是林子的声音,是他从小听到大的声音。
有这声音在,他就知道,山还在,林子还在,日子还能过下去。
第二天一早,王晴能站起来了,可腿还肿着,走不了路。
王谦背着她,黑皮背着背篓,三个人慢慢往回走。
走了整整一天,才看见屯子的炊烟。
杜小荷在屯口等着,远远地看见他们,迎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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