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晴彻底好了。
她能跑能跳,能吃能睡,脸上又有了红润,眼睛又有了光亮。
王谦看着她,心里踏实了。
杜小荷也踏实了,王母也踏实了,王建国虽然嘴上不说,可烟袋杆也不抖了。
这天早上,王晴起了个大早,穿上旧棉袄,蹬上靰鞡鞋,背上笔记本,站在院子里等王谦。
白狐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尾巴摇得欢实。
王谦从屋里出来,看见她这副打扮,愣了一下:“你要干啥?”
王晴说:“进山。”
王谦摇摇头:“不行。
你刚好了,别乱跑。”
王晴说:“我好了。
你看,我能跑能跳。”她在院子里跑了几圈,跳了几跳,脸不红气不喘。
王谦看着她,还是摇头:“不行。
山里危险。”
王晴说:“我不乱跑。
我就跟着你,你走哪儿我走哪儿。”
王谦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杜小荷不放心,叮嘱王晴小心点,别又让蛇咬了。
王晴说知道了,跟着王谦出了门。
黑皮也跟着,背着枪,走在后面。
白狐跑在前面探路,鼻子贴着地面,仔细地嗅着。
三个人一条狗,踏着晨露,往山里走。
山上的雪化了大半,露出黑褐色的泥土和嫩绿的草芽。
达子香开了,粉红色的花朵铺满了山坡,远远望去,像一片片粉色的云彩。
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下了一场粉红色的雨。
王晴一边走一边记,记下达子香的样子,记下山路的弯弯绕绕,记下鸟叫的声音。
她记得很认真,一笔一画,像是在刻字。
王谦看着她,心里想,这妹妹,有出息。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一片柞木林。
林子不密,树也不大,可灌木很多,密密麻麻的。
王谦停下来,蹲下身,指着雪地上的一串脚印,对王晴说:“你看,这是啥脚印?”
王晴蹲下来看了看,说:“狍子的。”
王谦点点头:“不错。
两个一组,间距不大,步态轻盈。
是今早留下的,刚过去不久。”
王晴在笔记本上画下狍子的脚印,写上:“狍子脚印,两个一组,间距不大,步态轻盈。”
王谦站起来,顺着脚印往前追。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到了一片灌木丛。
灌木丛里有动静,窸窸窣窣的。
王谦打了个手势,三个人蹲下来。
他拨开灌木,看见一只狍子在吃草。
它低着头,啃着嫩芽,没发现有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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