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林天推开大门的那一刻,原本悠扬的弦乐合奏瞬间哑了火。
林天没有走向主座,而是直接站到了宴会厅中央那架造价百万美金的施坦威钢琴旁。
他敲了敲琴盖,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全场的目光瞬间被锁定。
“各位,我知道你们带了奖杯和合同。”
林天的声音不大,却通过他特意要求的“自然声场设计”,精准地送到了每一个人的耳膜深处,“但在谈这些之前,我想请各位听听,什么叫作真正的‘谢幕’。
苏凡,把你在死谷里没演完的那场戏,给他们续上。”
原本站在阴影里的苏凡缓步走出。
他没有换上得体的礼服,依旧是那件带着盐渍和破损的黑背心。
他没有看在场的任何一位巨星,只是在那奢华的大理石地面上,缓缓跪了下来。
没有灯光追随,没有bgm烘托。
苏凡猛地张开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喉结剧烈颤动,颈部的青筋像是一条条挣扎的毒蛇,瞬间爆起。
那种由于极度渴望空气、渴望生存而产生的**“生理性压迫感”**,伴随着他手指抠入大理石缝隙的咯吱声,让全场名媛下意识地抓紧了领口,感觉到了一股真实的窒息感。
台下一名曾拿过三届奥斯卡影帝的老教授猛地站了起来,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惊骇。
他看出来了,苏凡不是在“演”缺氧,而是通过极端的肌肉控制,真的让自己的肺部陷入了暂时的窒息状态。
这已经不是表演,这是在神龛前用肉体进行的献祭。
就在全场观众被苏凡那股绝望的张力压得喘不过气时,沈星辰动了。
她跳上了宴会厅最顶层的那条悬空走廊,俯视着底下的众生。
她没有使用麦克风,直接将那支银色唢呐贴在了唇边。
“滴——!
!
!”
那一嗓子开场,不再是荒原的狂放,而是一种极其尖锐、极其冰冷,带着金属撕裂感的长鸣。
由于宴会厅的拱顶设计,声音在空中形成了完美的叠加。
原本那些昂贵的水晶吊灯,在这一声高频的冲击下,竟然发出了轻微的共鸣声,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沈星辰的声音随后切入。
她没有唱任何已知的流行曲调,而是一种带有强烈侵略性的、利用胸腔共振发出的**“无词吟唱”**。
这种唱法是林天在深海基地录音时逼她练出来的——将人声还原成一种最原始的物理波长。
“谁在,虚伪里,举起,金杯——” “谁在,尘埃里,亲吻,脊背——”
她的声音在剧场内激荡,每一声高音都精准地避开了电子混音的虚假,直击听众的大脑皮层。
几位平时习惯了在录音棚里靠后期修音的流行小天后,此时竟然被这股原始的音压震得脸色发白,甚至有人因为生理性的不适而开始干呕。
这就是沈星辰的“音场净化”。
在这一刻,所有的电子修饰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当最后一个高音在穹顶散去,整间宴会厅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死寂。
林天重新走回台前,看着那些面带惊恐、冷汗直流的好莱坞巨头。
他拿起一尊原本摆在桌上作为装饰的奖杯缩影,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冰桶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艾格先生,你们的奖项,在这一声呐喊面前,还剩多少分量?”
林天看向奥斯卡组委会的主席,眼神里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审判感,“我要的不是提名的施舍。
从明天起,凌天娱乐将建立自己的‘全球真实艺术审计标准’。
以后,不管是电影还是音乐,只要想贴上‘顶级’的标签,就得先通过我们这种‘生物级’的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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