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凌天娱乐追求的,是“活生生的人间”。
亚瑟爵士走下舞台,穿过一排排空荡的座椅,来到了林天的面前。
他没有再端着那种高高在上的贵族架子。
他脱下头上的礼帽,对着林天、苏凡和沈星辰,行了一个最标准的、英国戏剧界最高级别的致敬礼。
“我收回我的偏见。”亚瑟爵士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却无比真诚。
“林天导演,您手下的演员,不需要任何剪辑刀。”
“因为他本人,就是这世上最锋利的一把刀。”
林天站起身,替苏凡理了理那件廉价的圆领毛衣,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傲然的笑意。
“亚瑟爵士,戏剧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不管是拿着权杖的国王,还是拿着铅笔的绝症患者。”
“只要那颗心脏还在真实地跳动,这块幕布,就永远不会落下。”
帝都的夜风吹过剧院半开的窗户,吹散了舞台上最后的一丝尘埃。
在这座孤岛般的舞台上,苏凡用一场没有一句台词的独角戏,彻底敲碎了横亘在东西方表演体系之间的那座高墙。
而属于凌天娱乐的征途,显然又翻开了不可思议的全新一页。
帝都的五月,气温已经开始让人感到莫名的烦躁。
距离大剧院的那场戏剧交锋,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资本的恢复能力,永远比大众的记忆力要强悍得多。
既然在演技上无法打败苏凡,他们就把全部的筹码砸向了音乐市场。
今晚,国家体育场“鸟巢”灯火通明。
国内最大的娱乐资本,正在那里举办一场名为“未来之音”的超级拼盘演唱会。
一百位当红偶像,带着最顶级的百万修音设备,要在八万名观众面前狂欢。
满大街的电子屏幕上,都在循环播放着那种震耳欲聋的合成器电音。
这就是资本的反击,简单,粗暴,且极具煽动性。
凌天双塔里,韩千柔看着窗外的巨型海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林总,网上的水军都在带节奏,说我们凌天只懂拍文艺片,根本不懂流行音乐。”
林天坐在办公桌上,手里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一支铅笔。
“流行?
靠几台机器修出来的电流声,也配叫流行?”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被车水马龙分割得支离破碎的城市。
“走吧,今天不拍戏了。”
韩千柔愣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错愕。
“去哪?
我们要去鸟巢砸场子吗?”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去鸟巢太给他们脸了。”
“去带上星辰和苏凡,拿上一把最破的木吉他。”
“我们去这座城市最吵、最累、最没有人在乎音乐的地方。”
晚上六点半,帝都国贸地铁站的换乘大厅。
这是一天中最令人窒息的晚高峰。
成千上万刚下班的打工人,像灰色的潮水一样在这里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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