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有些紧张地递过麦克风,导播室里的王总更是死死地盯着监视器,手心里捏着一把汗。
然而,苏凡接过麦克风后,并没有说出剧本上那句极其恶毒的台词。
他看了一眼满脸虚假笑容的赵梓洛,极其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温和地开口了。
“听说你想用实力证明自己,那我们就不玩那些虚伪的嘴炮和刻意的撕逼了。”
“既然是演唱结合的舞台,那我们就来点这个圈子里最真实的东西。”
苏凡转头看向乐队席,对着现场的音乐总监打了一个极其专业的切断手势。
“把他的垫音伴奏关掉,把全场的提词器也全部关掉。”
全场瞬间一片哗然,赵梓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彻底的慌乱。
因为他所有的“实力”,全都是靠着百万修音师和提词器硬生生堆砌出来的海市蜃楼。
导播室里的王总疯了一样地在对讲机里大吼,要求立刻切断直播信号,插播商业广告。
可是,节目组的核心技术人员,早就被林天提前用极其强硬的人脉关系给死死按在了控制台前。
沈星辰极其从容地走到舞台侧面的一架黑色三角钢琴前,极其优雅地坐了下来。
“演戏,演的是人在绝境中的真实反应;唱歌,唱的是没有任何粉饰的赤裸灵魂。”
苏凡一步步逼近赵梓洛,身上那种极其恐怖的影帝气场在这一刻瞬间全开。
他没有去发火,也没有去怒吼,更没有做出任何剧本里规定的浮夸动作。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用一种近乎压抑到极点的低声,唱出了一首极其凄凉的无名民谣。
沈星辰的钢琴声极其精准地切入,没有任何复杂的华丽和弦,全是直击心脏的沉重单音。
苏凡在唱歌的同时,极其自然地进入了某种深邃的角色状态之中。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空洞,仿佛穿透了眼前的赵梓洛,看到了某种深不可测的绝望与荒凉。
赵梓洛呆呆地站在原地,双腿甚至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在这种极其纯粹、极其降维打击的视听压迫感之下,他连举起手里麦克风的勇气都彻底丧失了。
他的伪装,他那张价值千万的偶像脸庞,在苏凡极其真实的演技和歌声面前,变得极其滑稽且苍白。
直播间里那原本被控评水军占领的弹幕,在经历了极其短暂的死寂后,彻底迎来了井喷式的爆发。
真正的观众们不仅看清了资本造星的虚假,更被苏凡这种信手拈来的极致艺术张力彻底征服。
一曲唱罢,苏凡极其缓慢地停下了歌声,极其冷酷地将麦克风轻轻放在了舞台的木质地板上。
他没有去多看那个已经被吓瘫的新人一眼,带着沈星辰极其决绝地转身离去。
这就是娱乐主线上最残酷、也最真实的生存法则。
没有实力支撑的空壳皮囊,终究会在极其纯粹的聚光灯下,被艺术的锋芒彻底撕碎。
魔都的喧嚣,在降下第一场大雪后,似乎被短暂地封印了。
凌天娱乐没有趁着那场真人秀的爆炸热度去疯狂接商业代言。
林天反而大手一挥,在远郊租下了一栋极其幽静的临湖木屋别墅。
这里没有无孔不入的狗仔,也没有催促进度的平台方制片人。
壁炉里的松木劈啪作响,散发着温暖而干燥的木质香气。
宽大的原木长桌上,极其罕见地没有摆放任何摄像机或监听设备。
取而代之的,是堆积如山的打印纸,以及满墙极其复杂的思维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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