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凌天娱乐新项目的“剧本孵化手术室”。
林天将一份厚达几百页的原著,轻轻推到了苏凡和沈星辰的面前。
“这是大老板昨天亲自发来的一个核心概念,要求我们做三个方向的短剧提案。”
林天喝了一口热茶,语气里透着一丝难得的严肃。
“原著是一部在网络上极度火爆的娱乐圈题材,足足有三百万字。”
“里面的设定很庞大,人物关系也错综复杂,甚至连配角都有极其完整的故事线。”
“但大老板给我们的任务,是把它改编成单集只有十分钟、总共十二集的精品短剧。”
苏凡随手翻开了那本厚厚的原著,目光快速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扫过。
“把三百万字压缩成一百二十分钟的剧本,这不仅是删减,这是在重塑骨血。”
苏凡极其敏锐地指出了这次改编的核心难点。
“网文的体验是极其私人的,读者可以花几十章的时间去慢慢带入主角的情绪。”
“但短剧的场景节奏和结构元素,是极其残酷的视觉强制投喂。”
沈星辰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根铅笔,在空白的五线谱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不仅是视觉,听觉的留存率要求也变得极高。”
沈星辰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对专业极度专注的光芒。
“在短剧里,我们没有时间去铺垫极其悠长的前奏。”
“第一秒钟的背景音乐,就必须像钩子一样,死死抓住观众的耳朵。”
林天站起身,走到那面挂满思维导图的白板前,拿起了一支红色的马克笔。
“所以,今天我们不开机,也不排练。”
“我们只做一件事:极其冷静地评估每一场戏的节奏,把这部的水分全部挤干。”
苏凡走上前,直接在第一集的剧情大纲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原著开篇用了整整三万字,描写男主如何从底层摸爬滚打,最终得到一个试镜机会。”
“这种平铺直叙的格式,在短剧里绝对行不通,太拖沓了。”
苏凡转过身,用一种极其沉浸的状态,开始构建全新的镜头语言。
“如果让我来改,第一集的第一个镜头,就是极其安静的化妆间。”
“我不需要任何旁白来交代我的悲惨身世。”
“我只需要对着镜子,用极其熟练的手法,往自己脸上涂抹极其劣质的粉底。”
“而在我身后,是一套被人恶意剪烂了的昂贵戏服。”
“我甚至不会露出生气的表情,我只会极其平静地用别针,把破烂的戏服强行缝合起来。”
“就这一个仅仅只有三十秒的长镜头,配合极其细微的动作。”
“就能把一个身处底层、却被同行疯狂打压、依然极其坚韧的演员形象,死死地立住。”
林天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立刻在白板上飞速记录下这个极具张力的开场。
“这个场景节奏太完美了,用道具的细节代替了冗长的台词交代。”
沈星辰此时也停下了手里的铅笔,她看着苏凡刚才描绘的画面,脑海里瞬间响起了旋律。
“这个镜头的配乐,我不会用任何悲伤的钢琴曲。”
“我会用极其单调的、剪刀剪断布料的‘咔嚓’声作为节奏的底鼓。”
“然后配上一段极其空灵、甚至带着一丝诡异平静的无字哼唱。”
“让听觉上的空灵,去反衬视觉上那件破烂戏服的残酷。”
整个木屋里的气氛,开始随着剧本的不断解构而逐渐升温。
他们不再去套用那些市面上千篇一律的打脸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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