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连我在自己家里,对着她的照片喝一碗她生前答应给我炖的汤,都要被你们当成‘风险事件’来处理?”
工作人员眼神闪躲地说:“刘先生,我们理解您的情绪,但规定就是规定。
流程已经固化,我们只是执行者。”
刘海波苦笑一声,说:“流程已经固化?
是啊,流程固化了,人心也固化了。
可人不是机器,感情不是数据,死亡不是报表上的一个勾!”
“你们可以记录,可以评估,可以把我列为‘高风险哀悼个体’。
但你们记住了,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有权记住她,有权为她流泪,有权在家里挂她的照片……”
客厅里一片寂静。
就疾控人员都愣住了。
李斌对工作人员说:“我是李斌,曾任海城市市长,今天这场‘聚集’,是我主动来访,与刘家无关。
所有责任,我一人承担。
你们要登记,登我的;要评估,评我;要干预,先干预我这个老头子。”
齐美娟挽住他的手臂,说:“我是齐美娟,原市海城一中校长,我也来了。
你们一起记上。”
杨景升也站出来说:“我叫杨景升,刘海波的儿子,也是海城船舶公司董事长,今天的事由我而起,要担责也算我一份。”
接着,林阳、柳青青、乔欣语和林耀一家人,也一个接一个站了起来。
没有口号,没有呐喊,只有沉默的站立。
像一棵不肯倒下的树,在寒风中扎根。
两名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其中一人低声说了句“上报”,便退到门外拨打电话。
几分钟后,电话那头似乎有了指示。
他们收起登记表,说道:“鉴于情况特殊,且无实际传播风险,本次暂不录入系统。
但请各位注意,近期避免类似聚集,以免触发自动预警机制。”
说完,两人迅速离开。
黑色车辆无声驶远,如同从未出现过。
门关上的一刻,所有人仿佛才重新学会呼吸。
柳青青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流着眼泪说:
“他……他们连悲伤都要管?”
杨景升疲惫地说:“不是管悲伤,是怕悲伤变成火种。”
“火种?”林耀皱眉。
“对。”杨景升望向父亲,说,“若溪说过,上面最怕的,不是病毒,是人心。
一旦太多人开始质疑‘为什么连骨灰都不能拿’,开始追问‘谁决定用假物代替真实’,开始怀念那些被抹去的名字,那比病毒更难控制。”
刘海波没说话。
他走到徐萍的遗像前,轻轻抚摸相框边缘。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某种存在。
“明天去领那个‘替代物’。”他忽然说。
“爸?
你的意思是……”杨景升一怔。
刘海波转过身,说,“去领,哪怕是个假的,我也要把它带回家。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