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徐萍前些日子亲手做的,她说,万一哪天用得上,别让孩子穿得太素。
她总说,孩子生下来,就得穿得暖、穿得喜庆。”
乔欣曼的眼泪终于滑落。
她哽咽着说:“徐萍阿姨,连这个都想到了……”
乔欣语伸手轻轻抚摸那件小衣服——
指尖触到针脚细密的绣线,仿佛还能感受到徐萍坐在灯下,一针一线缝进期盼与慈爱的模样。
“她那时候,是不是已经预感到自己等不到这一天了?”乔欣语问。
刘海波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点头。
他走到病床另一侧,低头凝视着李念萍。
婴儿似乎感应到什么,忽然睁开眼——
乌黑的瞳仁清澈如泉,直直望向他。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刘海波的喉结动了动,眼中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婴儿的小手。
那小小的手指竟本能地蜷起,紧紧攥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刘海波颤声说:“她……认得我。”
“当然认得。”齐美娟抹了抹眼角,“徐萍嫂子爱你和疼你一辈子,她自然会护着你和我们的后人。”
刘海波没有反驳,只是任由那小小的手攥着。
久久不动。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被这无声的触碰凝滞了一瞬。
窗外,雪仍未停——
细碎的雪花扑在玻璃上,发出极轻的簌簌声。
李念萍的小手攥着刘海波的手指,力道微弱却执拗。
那是一种婴儿本能的抓握反射。
可在这一刻,却像某种跨越生死的应答——
徐萍未曾亲见的孙辈,正用最原始的方式回应她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份心意。
刘海波的眼眶微微发红。
他没有抽回手,只是低声道:
“她手心暖。”
齐美娟轻声说:“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徐萍嫂子总说,孩子手心暖,命就硬,福气就厚。”
刘海波点点头,目光始终未离襁褓。
他沉默良久,忽然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布包。
布已泛旧,边角磨得发白,却叠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细麻绳系着。
乔欣语轻声问:“这是……”
“徐萍留下的。”刘海波将红布包轻轻放在婴儿枕边,“她说,若是个女孩,就把这个给她。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个念想。”
李墨伸手欲解。
刘海波急忙拦住他,说:“等她满月再打开吧,徐萍交代过,太早看了,怕是压不住福气。”
众人闻言,皆默然点头。
在这片肃穆又温柔的静默中,两个孩子也安静下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