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媛媛洗漱完毕,看向柴房方向,好奇道:
“奇怪,那人怎么还没起床?
不会是不想清理猪圈,想要逃避劳动吧?”
这话一出,其他知青也向柴房看去。
好奇归好奇,却没人去敲门询问。
今日早饭依旧是红薯稀饭,一人一个粗粮窝头。
韩砚尘吃的面不改色,望向林夕月时,目光却带着浓浓的心疼。
他的娘子前世乃女帝,日日珍馐佳肴、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看着林夕月吞咽下粗粝的食物,他的心底泛起疼惜和酸涩。
都怪自己太没用,没法给妻子安稳体面的好日子。
这一刻,一股想要强大起来,为妻子撑起一片天的念头,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林夕月对上韩砚尘带着疼惜的目光,轻笑一下,从口袋里取出两个煮鸡蛋,塞了过去。
这还是早晨时,她拜托胡美丽帮忙煮的。
明面上,她也只能拿出这些了,毕竟他们两个,在别人眼中就是两个穷光蛋。
握着温热的煮鸡蛋,韩砚尘眼眶微红。
一直到众人吃完早饭,带上水壶,毛巾什么的出门时,柴房里依旧静悄悄的。
村中央的空地上,老支书正在分配上工任务。
大队长被抓起来后,与他勾结的村会计也被揪了出来。
村里一下少了两位干部,人手紧缺,剩下几人不得不身兼数职,忙的脚打后脑勺。
给村民们分配完任务,轮到知青时,村支书目光扫视一圈,疑惑道:
“沈知青呢?
她咋没来?”
知青们对视一眼,眼中同样闪过疑惑。
知青点的负责人张扬上前一步,硬着头皮说道:
“我们出来的时候,沈知青还没起床呢,估计是不大舒服吧……”
话音刚落,一阵扭曲走样的歌声,就顺着微风摇摇飘来。
众人纷纷忍着笑,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举止怪异的女人,正笑着朝这里跑来。
众人被唬了一跳,仔细打眼一看,呜嚯,居然是沈曼棋。
只见她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麻花辫,扣子系得乱七八糟。
笑容诡异,眼神呆滞,正胡乱挥舞着双手,跌跌撞撞向这边冲来。
那高亢走调的歌声,响彻在田间地头,刺耳又可笑:
“洪湖水呀,浪呀嘛浪打浪啊,洪湖岸边是呀嘛是家乡啊!
咿呀咿呀咿呀!
清早船儿去撒网,晚上回来鱼满舱!
嘿嘿嘿,鱼满舱!
我要吃鱼,红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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