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我猜到了。”
“猜到了还要为他辩护?”
日车宽见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我去见过他。”
他看着温叙墨镜后面的眼睛,“他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司法不应该审判一个没有记忆的人,即使他的手上沾满了血。”
温叙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你是律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接这个案子会有什么后果。”
日车宽见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我知道。”
“那为什么?”
“我不确定。”日车宽见看着她,“没有亲眼见过的事,我不会轻易下结论。”
温叙愣了一下。
她见过很多轻易下结论的人,包括她自己,有时候也会先入为主地判断一个人。
但眼前这个男人,他在所有人都说“夜神月就是基拉”的时候,选择自己去见他,自己来判断。
“那你要做好失望的准备。”温叙的声音轻了一些,“不止这一次,以后也是。
因为人是很复杂的。”
日车宽见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你觉得我太理想化,第一次辩护就接这样的案子,输了会受打击。”
温叙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是。”
接下来的谈话出乎温叙的预料。
日车宽见把自己的想法全都倒了出来。
“我会从‘记忆缺失’入手。
一个人连自己做过什么都不记得,怎么能为过去的罪行负责?
这是程序上的重大瑕疵。”
温叙问:“可如果他只是暂时想不起来,恢复记忆后告诉你那些人就是他杀的呢?”
日车宽见的手指摩挲着咖啡杯沿。
“那我认了。
我本来就是因为他没有记忆才接这个案子。
如果他恢复记忆,并且亲口承认罪行,那我的辩护前提就不存在了。”
“你不觉得这样很亏吗?
付出那么多,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日车宽见看着她,眼神里没有犹豫,“付出就一定要得到什么吗?”
温叙被问住了。
“我只是想做正确的事。”日车宽见说,“不是赢的事,是正确的事。”
温叙看着他,忽然笑了。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日车宽见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别人。
他明明一直面无表情,可他说出来的话却都是真诚的。
这样的人很少见,尤其他还是个社会精英。
“我喜欢你这样的人。”温叙说,“很有人情味。”
日车宽见微微愣了一下。
温叙继续说,语气比刚才松弛了不少:“我以前总觉得,要得到别人的信任,自己必须先掏心掏肺。
但你不一样,你不需要别人先做什么自己就会先做。”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