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车宽见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自谦。

他只是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

“你不是日本人吧？”他忽然问。

温叙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日车宽见说，“你说话的节奏，还有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日本长大的人。”

温叙沉默了几秒，“我是中国人。”

日车宽见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为什么一个中国人会在这里。

他只是说：“难怪。”

“难怪什么？”

“你的日语说得很好，但还是有一点点口音。

非常淡，不注意听不出来。”

温叙心想，这人观察力确实敏锐。

日车宽见问她为什么这么确定夜神月是基拉，温叙说“我有可靠的信息来源”。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他只是说：“你也在做你觉得正确的事。”

“算是吧。”

“那我们都挺固执的。”日车宽见说。

温叙笑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和这个人聊天很舒服，不需要算计，不需要试探，他问什么就直接问，你回答什么他也坦然接受。

不会拐弯抹角，也不会让你觉得被冒犯。

“对了。”温叙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

日车宽见看着她。

“我叫温叙。”

日车宽见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很高兴认识你，温小姐。”

温叙放下咖啡杯，“我也是，日车先生。”

日车宽见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白纸，写了一串数字递给她，“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温叙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我刚才打给你的不是这个号码。”

“那个是我工作用的，晚上会关机。”日车宽见说，“这个是我家人朋友用的，二十四小时开机。”

温叙愣了一下。

家人朋友用的号码？

“和你交朋友这么容易？”温叙问。

日车宽见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表达好感也很容易。”

温叙被这句话噎住了。

她想反驳，但发现确实无法反驳。

日车宽见站起来，“我还要收集证据，先走了。

咖啡我请。”

温叙叫住他，“你真的决定好了？

为夜神月辩护？”

日车宽见站在桌边，低头看着她，“我决定好的事，不会改。”

“那好吧。”温叙说，“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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