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苦,你难过。
他迷茫,你着急。”
她声音轻下来:“这不是你的错,是太在乎的代价。”
弥海砂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只是任由它们顺着脸颊滑落。
“可是……”她吸了吸鼻子,“我做不到不在乎他。”
温叙伸手,把纸巾盒推到她手边。
“我知道。”她的声音放得更轻了。
“我当初拦着你,不让你去见他,就是因为知道你可能会这样。
夜神月不是一个值得爱的人。
他最大的不可靠在于——他不需要你的时候,会毫不犹豫把你踹开。”
弥海砂的手指攥紧了纸巾。
“但是,”温叙话锋一转,“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弥海砂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夜神月现在很难爬起来。
他失去了笔记,失去了记忆,失去了舆论。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他需要你。”温叙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所以海砂,你可以从他的处境里,享受你和他的平等关系。”
弥海砂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
“你不用勉强自己不在乎他。”温叙接着说,“我没要求你不在乎他。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让你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他身上。”
弥海砂眨了一下眼,一颗泪珠从睫毛上滚落。
“你还有工作,还有朋友,还有自己的生活。”温叙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哪怕有一天他试图离开你,你也能先忙自己的事情,而不是沉浸在失去他的痛苦之中。”
弥海砂怔怔地看着她。
“直美姐……”她的声音沙哑,“你好像变了。”
温叙微微一愣,“我哪里变了?”
“以前你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总是怕我听不进去,怕我做错事。”弥海砂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现在就是……很平静地说。”
温叙看着她笑,“大概是因为你已经不需要我替你着急了。”
弥海砂愣了一下。
“你做得比我想象的好得多。”温叙说,“我只是在替直美完成心愿。
可你——”她看着弥海砂,眼神温和,“你是自己走到了这一步。”
弥海砂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这次她没有躲,任由它们流。
L吃完了他的芝士蛋糕。
他把空碟子放在桌上,从椅子上出溜下来走到餐车前,拿起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顺手放了几颗方糖,又走回椅子边蜷缩进去。
“基拉的案子。”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开庭的时候,你们都要去。”
“不知道魅上照有没有证据。”温叙说。
“没有。”L的回答干脆利落,“他没见过夜神月。”
温叙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就凭现在这些证据,能给夜神月定罪?”
L把茶杯端到嘴边,吹了吹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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