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铁接过信,越看脸色越是煞白。
史官被打死,遗诏被篡改,海禁全面开启,停止一切移民与贸易!
丘铁在官场上待了这么多年,岂能看不懂朱高炽并非是罢停大明与东洲的贸易,而是要禁止再有百姓来赵国!
“大王,张有成在信中说,琉球那边的航路已经被神洲水师封锁,我们这边的商船若是强行闯关,只怕会被视作海贼。”
朱高燧坐回案几后的主位上,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既然朝廷釜底抽薪,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还会顾念兄弟情分,或者顾忌大明的庞大体量。
但现在,既然神洲朝廷先把桌子掀了,他也不介意把事情再闹大些,比如在东洲立一个新的大明朝廷!
朱高燧知道东洲有隐藏的锦衣卫密探,虽然人数不会很多,但这种人必定存在。
只要他另立朝廷,以朱高炽的性子,肯定是不会派兵来打,可朱高炽不会活太久,后面继位的朱瞻基必定会发兵跨海作战,到时候输的一定是跨海来的大明水师官兵。
用俘虏换移民,他相信朱瞻基会同意的。
“跟我去一趟少师寺。”朱高燧当机立断道:“就现在!”
数日后。
深夜。
天策城。
少师寺。
这里名为寺庙,实则更像是一座幽静的园林。
朱瞻堂在丘铁的护送下匆匆赶来少师寺时,姚广孝正盘膝坐在后院禅堂内煮茶。
烛光下,年近九旬的光头大和尚动作迟缓,好似一只活了千年的老龟,虽然他已经来到东洲多年,但他那双洞察世事的三角眼,却从未有过一刻浑浊。
此时,禅堂内茶香四溢,却掩盖不住那股淡淡的机锋。
“师祖,您这么急找我,可是有事吩咐?”
朱瞻堂一脸焦急。
他作为赵王世子,比任何人都清楚目前的局势有多危急,没有源源不断的移民,赵国的发展势头就会被打断,更不要妄想再向东洲中部、东部扩张了!
姚广孝倒了一杯茶,推到朱瞻堂面前,缓缓说道:“世子,喝茶。”
朱瞻堂哪有心情喝茶。
“师祖!
皇爷爷驾崩,太子大伯父继位后,下令禁海,这是要断了赵国的前程啊!
现在父王悲愤交加,文武大臣群情激愤,我该如何是好?”
姚广孝轻轻吹了吹茶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正所谓祸福相依,这又何尝不是个机会呢?”
“机会?”
朱瞻堂皱眉不解。
“世子并没有看透这其中的关键之处。”
姚广孝放下茶杯,低声道:“大明为何能封锁我们?
因为在百姓心中,大明是正统,是祖宗之地。
他们来东洲,是因为活不下去了,或者是被朝廷流放。
若是朝廷给了活路,或是封了海,他们就不敢来了。”
“那又如何?”朱瞻堂寻思着问道。
“人心向背,全在一念之间。”
姚广孝抚须道:“如今新皇登基,不仅不想着安抚海外兄弟,反而篡改先帝遗诏,这就是‘失德’。
而大王在东洲,开疆拓土,让百姓吃饱穿暖,这就是‘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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