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把身子前倾,凑近朱瞻堂,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诡异,只听他用低沉的嗓音说道:“世子,既然他们不承认赵国是兄弟之国,那赵国为何不自己做‘宗主之国’?”
朱瞻堂手一抖,差点打翻了茶杯。
他把茶杯稳稳放下,低声道:“若此时父王称帝,必会被朝廷定为叛逆,届时洪熙朝廷倾国之兵来伐,赵国岂能抵挡?”
姚广孝仍旧抚须道:“跨海万里,劳师远征,就算是先帝在世也不敢轻易尝试,何况新君?
至于叛逆之说,失败者才是叛逆。”
“只有你父王称帝,才能让神洲的百姓明白,东洲不是蛮荒之地,而是另一个华夏!
大明不要他们,东洲的皇帝要他们!
只有这样,那些被海禁逼得走投无路的商贾、工匠、流民,才会拼死渡海而来。
他们来东洲,是投奔另一个华夏正统,而不做海盗,当流民!”
朱瞻堂被姚广孝这番宏大的言论给干沉默了。
他思索良久之后,犹豫道:“父王虽然愤恨,但他始终尊敬皇爷爷,让他主动迈出这一步,难如登天啊!”
姚广孝看着朱瞻堂,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道:“世子可知晓靖难之役时,你父王为了给你皇爷爷鼓舞士气,曾在阵前做了什么?”
朱瞻堂咽了口唾沫,他自然知道当年朱高燧为朱棣龙袍加身的事。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是吗?”
姚广孝缓缓闭上双眼,淡淡的说道。
“我明白了。”
朱瞻堂深深一拜,眼中再无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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