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诚冲到朱高煦面前,大吼道:“一个乞丐而已,与殿下无冤无仇,何必下如此狠手?”
“这臭乞丐一直拉着我不松手,支支吾吾的,是个哑巴!
他好像认识我,但他这副鬼样子,我怎能认出来他是谁?
老子打他一顿算是轻的了!
叫他滚他还不滚,似乎又是个聋子!
一直缠着我,不打他打谁?”
朱高煦一脚把乞丐踹倒,不屑的吐了口唾沫,然后转身扬长而去。
乞丐见朱高煦离开,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住了葛诚的手,把身后背着的那个脏兮兮的一尺多长散发馊臭味的包袱,递到了葛诚的怀里,又伸手指了指朱高煦的方向。
葛诚大概懂了乞丐的意思,于是也不嫌弃对方身上的馊臭味,直接领着他去了好友徐薪家。
他虽然是燕王府长史,但也不能随意带人进入燕王府,更何况是这种不清楚来历的乞丐。
但他明显察觉到背后似乎有人在跟踪他与身边的乞丐,而且他特地观察了一下,发现跟踪他们的人目光都聚集在乞丐身上。
远处。
躲在树上的朱高煦放下手中的千里镜,忍不住感慨道:“三弟捣鼓出来的这玩意可真好使,连葛诚脸上的皱纹都能看见。”
另一边。
葛诚领着乞丐到了好友徐薪家,徐薪让下人带乞丐去洗了澡,然后给其换了一身淡蓝色的儒士服。
当再次看见穿上新衣的乞丐时,葛诚直皱眉,因为乞丐的头发依然披散着,脸上的污渍似乎没有洗干净。
其实不是徐薪家的下人不给乞丐洗脸,而是朱高燧对他交代过,只要他能按朱高燧的要求把事情做好,朱高燧不仅会还他自由,还会安顿好他的家人与孩子。
乞丐不认识葛诚,只是急忙冲到葛诚脚边蹲下,拿起地上那个一尺有余的脏包袱,对着葛诚比划了几个手势,又把包袱塞到葛诚怀里,巴拉巴拉说了一通葛诚等人听不懂的哑巴话。
葛诚再笨也知道乞丐让他打开包袱,里面有十分重要的东西。
他忍着馊臭味打开包袱后,首先看见的是脏衣服,然后发现衣服里面裹着一根一尺有余的旧竹筒。
这竹筒看起来很不起眼,破旧不堪,上面存在着很多磨痕,甚至还有细微的裂痕,一看就知道被摔过很多次。
乞丐指着竹筒,又是一阵比划。
葛诚忍着馊臭味,再次上手打开竹筒,然后从里面倒出来一卷玉轴“字画”。
既然是玉轴“字画”,葛诚又是文人,都到这一步了,他自然顺势打开了这卷他认为的字画。
只扫了一眼,葛诚就大惊失色,双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他是见过圣旨的,尤其是圣旨的丝锦与字迹凹痕,这在他的认知当中属于无法仿制的存在。
就在这时,乞丐撩起头发,把脸凑到了葛诚面前,嘴里巴拉巴拉说了一通话。
葛诚定眼一看乞丐的脸,顿时如见鬼似得,吓得面无人色,如遭电击!
“你,你是!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想起朱元璋驾崩前曾三问“燕王来否”,想到朱元璋驾崩后只停灵七日就被朱允炆匆匆下葬,再看看眼前这个与宫里朱允炆长得有八九分相似的脸,以及手中废太孙,立皇四子朱棣的太祖遗诏,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不需要有人在旁边多说什么,葛诚自动就脑补了一场假太孙毒害老皇帝的宫廷大戏!
还好苍天有眼,让他葛诚在今天遇见了真朱允炆,并得到了太祖遗诏!
“苍天有眼啊!”葛诚抱住眼前的乞丐痛哭流涕道。
“老葛,你怎么了?”
旁边的徐薪没见过朱允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对五十多岁的葛诚当众失态落泪感到惊讶。
“我没事!
老徐,我这是太高兴了,所以失态了。”
葛诚擦掉眼泪,然后把遗诏卷起来塞回竹筒,重新裹入脏衣服里面,最后系好包袱,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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