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若是传出去,必定会震惊朝野上下!
但他看着朱祁镇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立刻明白,皇帝这是要翻案,要彻底洗白土木堡之变的责任,将所有的黑锅都甩给那些已经死去的、或者即将死去的政敌。
“陛下英明!”
徐有贞立刻跪倒在地,高呼道:“王振忠君爱国,死得其所!
陛下若不为其正名,天下人皆被蒙蔽矣!”
朱祁镇扶起徐有贞,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说道:“朕打算在智化寺为王振立祠,塑像祭祀。
朕要让天下人知道,王振不是奸佞,而是忠臣!
是替朕受过的大英雄!”
“陛下此举,必将流芳百世!”
徐有贞昧心地连忙附和道。
“不过,那些出卖朕、害死王振的边将,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朱祁镇话锋一转,眼中杀机毕露,说道:“陈循、高谷、石亨虽然已经伏法,但他们的党羽,还盘踞在边关,掌握着兵权!
朕要借王振的案子,把这层皮,彻底给他们扒下来!”
徐有贞心中雪亮,皇帝这是要借题发挥,对北方边防军权进行最后的清洗。
“传朕旨意,宣府总兵官、昌平伯杨俊,在土木堡之变中,坐视朕被瓦剌大军包围,拥兵自重,见死不救!
且暗中党附陈循,图谋不轨!
着即剥夺爵位,押赴午门,斩首示众!”
朱祁镇坐回龙椅,声音冰冷如铁。
徐有贞心中一惊。
杨俊是名将杨洪之子,杨家世代镇守宣府,在军中威望极高。
如今朱祁镇竟然以“坐视不救”和“党附陈循”真假参半的罪名将其处死,这摆明了是要杀鸡儆猴,震慑那些手握重兵的边将。
“陛下圣明!”
徐有贞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领旨,恭声道:“杨俊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朱祁镇继续说道:“还有,三千营总管刘安,虽然景泰朝曾被下狱,看似忠心,但其在军中根基深厚,党羽众多。
朕复位后,虽封其为广宁侯,但这兵权,朕不能放心交给他。”
徐有贞立刻心领神会:“陛下的意思是……”
“明升暗降。”
朱祁镇冷冷一笑,道:“传旨,加刘安禄米,赐府邸,调去南京做守将。
他手中的三千营兵权,即刻移交京营提督成国公朱仪。”
朱仪出生于直隶怀远,正统十四年,其父朱勇在鹞儿岭战败负伤,因“丧师辱国”被剥夺爵位。
次年,也就是景泰元年,朱勇病逝,朱仪也因此无法立刻袭爵。
直到景泰三年,在礼部尚书胡濙等人的帮助下,朱仪才得以承袭成国公的爵位。
值得一提的是,胡濙是朱仪的岳父。
朱祁镇复辟后,不仅为朱勇平反并追封为平阴王,朱仪的家族地位也因此彻底稳固。
“臣明白。”
徐有贞点头道:“此乃陛下恩威并施,既全了功臣的面子,又收回了兵权。”
“不仅如此,朕要通过吏部考核,对景泰朝提拔起来的宣大兵部系统,进行一次彻底的清洗!”
朱祁镇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大明边防图前,手指在宣府、大同一线重重划过。
“凡是当年在土木堡之变中表现可疑的,凡是与陈循、高谷有书信往来的,凡是这些年在那边吃空饷、喝兵血的,统统给朕查出来!”
他的眼中闪烁着寒光,继续说道:“全部革除,永不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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