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顺二年,十月末。
圣皇宫。
书房。
暖炉将整个屋子烘得暖意融融。
窗外,几片枯黄的落叶被秋风卷起,拍打在窗户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朱祁镇手里紧紧攥着一卷刚刚绘制好的《京沈铁路与辽东开发图》,眼中布满了血丝,显然已经是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
但他整个人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三爷爷,您看!”
朱祁镇将图纸在宽大的书案上铺开,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划过。
“我这两天反复琢磨您的话,越想越觉得心惊,越想越觉得这条路走对了!
只要铁路一通,辽东就不再是苦寒之地,而是我大明的聚宝盆!”
朱高燧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慢条斯理地喝着养生茶。
他看着眼前这个激动的大侄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祁镇,光有铁路还不够。
路通了,人去了,若是没有一套能镇得住场子的行政架构,辽东迟早还是会乱。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清楚新行政构架的核心治所究竟该设在哪里。”
“核心治所么?”
朱祁镇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
他在地图上的辽东地区来回扫视,嘴里念念有词。
“辽阳?
开平?
还是……沈阳?”
朱高燧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首先点在了开平的位置。
“开平,也就是元朝的上都。
这里扼守草原咽喉,位置确实重要。
但是,开平绝对不能做核心治所。”
朱祁镇面露不解,问道:“因为冬季太冷,位置太偏吗?”
“不错!
开平位置在塞外,无霜期短,农业基础薄弱。
在没有蒸汽火车之前,从内地运粮去开平简直是噩梦。”
朱高燧点头解释道。
“即便将来有了铁路,开平的地理上限,也仅仅是一个‘草原军事要塞’。
它撑不起一个庞大城池的人口和经济体量。
把它定位成一个军事重镇,专门负责监控草原,依托铁路补给,这就够了!”
朱祁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辽阳。
“那辽阳呢?
辽阳是元朝和我朝初期的辽东都司治所,底蕴深厚,城池坚固。”
“辽阳是次优解,但不是最优解。”
朱高燧手指向北移动,稳稳地落在了沈阳中卫的位置。
“你要建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府城,而是大明的‘另一个直隶’,是未来控制整个辽东与努尔干都司的新的副京师,地位与原先的南直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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