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开始渴望真正“乾纲独断”,而他精心维持的辅政体制,在朱厚熜眼中或许已从“护盾”变成了“束缚”。
那些辅臣的票拟与他的朱批,在朱厚熜心中不再是保护,而是对其“太子”身份的否定。
朱佑杬作为父亲,能理解朱厚熜成长的焦灼。
哪个少年不想证明自己已经长大?
可他作为皇帝,却忧虑这种焦灼会演变为对制度本身的轻视。
朱佑杬生气的不是朱厚熜用了谁,而是朱厚熜开始把制度当作可以随意绕过的障碍。
他心痛的不是朱厚熜的冒进,而是朱厚熜尚未明白真正的权威从来不是靠打破规则获得的,而是在敬畏规则、驾驭规则的过程中自然掌握的。
夜深了,暖阁内只剩一盏电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朱佑杬望着灯罩上熟悉的冠冕形雕花,仿佛又看到大侄子朱厚照临终前那双清亮而疲惫的眼睛。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困境,何尝不是当年朱厚照所经历的另一种版本?
只不过,朱厚照面对的是满朝文武的掣肘,而他面对的是与他血脉相连的儿子与一群同样执着于制度的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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