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这种结果,并非夸大的恐吓,而是在景和年间真实发生过。
当年曾有圣明海外宗王勾结外番,谋害朝廷使臣,最终被皇帝下旨赐死,当时那宗王还想反抗,结果直接被王府护卫将领给抓了。
法德里克作为一个活了六十多岁的老杜克,当然知道灭口的必要性,否则要挟圣明海外宗王失败的事情一旦败露,他跟他全家人都得死!
“反之,如果您答应了,您将会在您妹夫费尔南多的协助下,诛杀‘勾结外番,谋害定西郡王,意图拥立寿阳王后人朱厚烷为郡王,犯上作乱的贸易分司主事严嵩、队尉俞大猷’!”
“您不仅能保住性命,还能立下平乱的大功!
这笔买卖,殿下不仅不亏,而且还很赚!”
法德里克的这番话逻辑清晰,利弊分明,定西郡王朱厚烈一听就懂。
而朱厚烈现在面临的情况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不答应不一定会死,但一定会“失踪”。
法德里克不一定会杀死他,但肯定会杀了圣明贸易分司的三位官员,只有这样才能把“罪证坐实”!
朱厚烈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天亮之前,如果得不到殿下的答复,本杜克会把你们以及麦哲伦、哥白尼都杀了,然后伪造一份殿下的亲笔信。”
说罢,法德里克转身离去。
片刻后,地牢入口处的沉重铁门轰然落地。
下一刻,地牢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墙角的水滴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
朱厚烈坐在地上,用拳砸地,气急败坏地骂道:“该死的老贼!
孤诅咒你断子绝孙!”
“殿下,我等身为天朝子民,决不能向蛮夷妥协!
更不能做蛮夷的走狗!”
朱厚烷的声音忽然在幽暗的铁牢中响起。
朱厚烈闻言后,豁然站起,走到朱厚烷身边,借着从牢房外的微弱烛光,看清了朱厚烷的脸。
“都怪你!
你不来宝兔国,这老贼就不会设计害孤!
都怪你!”
朱厚烈对着朱厚烷一阵拳打脚踢。
“殿下,您这就冤枉朱吏目了!”
严嵩的声音突然响起。
朱厚烈闻言一惊,朱厚烷也是有些吃惊,急忙抬头向严嵩所在的方向看去。
朱厚烷诧异地发现他竟然可以动了。
于是他单手撑着地,挣扎着坐了起来。
“严主事莫非早就醒了?”
朱厚烈看着严嵩,冷声问道。
严嵩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朱厚烈躬身一礼,道:“殿下恕罪,下官刚才也是不得已才装睡。”
旁边,刚才像死尸一样躺在地上的俞大猷也爬了起来,同样向朱厚烈行了一礼。
“下官在三日前,曾派俞队尉来刺探阿尔瓦城堡四周是否有埋伏,得到的结论是没有。
当时下官就猜想,法德里克举行酒会一定别有所图。
为了搞清楚他的阴谋,下官这才将计就计。”
严嵩开口解释道:“只是下官万万没想到,法德里克竟然胆大包天,敢算计郡王殿下。”
“正宪年间,孔雀半岛曾发生过朝廷外派的官员拥立宗王后人、篡夺王位的事件。
法德里克必定是因此受到启发,才会罗织罪名,要挟殿下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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