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有借贷不明、资产异常、与商贾过从甚密者,一律停职待勘。
臣请以三个月为期,务必肃清积弊!”
“三个月太久了。”
朱厚熜摇了摇头,道:“朕给你一个月。
一个月后,朕要看到一份干干净净的水师名册。
若再有人敢阳奉阴违、敷衍塞责,你就自己递奏疏请罪吧。”
“臣遵旨!”
王宪重重叩首,起身时腿脚都有些发软。
朱厚熜的目光转向内阁首辅张璁,道:“张卿,你对陆炳所查之事,有何看法?”
“陛下,陆指挥使所查虽确凿无疑,但此案暴露出的问题,远不止三人贪腐那么简单。”
张璁沉吟片刻,躬身道:“陈世科能以‘家母病重’为由借银而不被察觉,说明水师内部监察形同虚设;赵文礼能利用公文传递机密而不被拦截,说明地方与军队的文书流转存在巨大漏洞;林振海能与倭寇长期勾结而未被剿灭,说明沿海官绅与海盗的利益链条早已盘根错节。”
“若不从制度上根治,今日抓了陈世科、赵文礼,明日还会有李世科、李文礼冒出来。”
他顿了顿,神色愈发郑重,沉声道:“臣以为,当务之急有三:其一,由兵部制定《水师官兵行为规范》与《海防文书保密条例》,明确奖惩细则,杜绝此类事件再发;其二,改革沿海府县海防体制,将分管海防的文官纳入兵部垂直管辖,切断其与地方豪绅的利益关联;其三,重启与圣明的官方贸易谈判,但此次必须由朝廷直接主导,选派清廉干练之员主持,严禁地方官绅插手,从根本上铲除官商勾结的土壤。”
朱厚熜听完,微微颔首,道:“张卿所言,正合朕意。
着内阁即刻拟定相关章程,三日内呈朕御览。”
他看向陆炳,接着道:“你继续追查林振海背后的利益网络,尤其是那些为他提供庇护、分润利润的地方官绅。
朕要知道,这张网到底有多大,牵扯了多少人。”
“臣遵旨!”陆炳躬身领命。
“朕知道,这条路很难。
我们面对的不仅是海上的倭寇,还有朝堂内外、地方上下盘根错节的积弊。
但朕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会回头。”
朱厚熜的目光扫过面前三人,朗声道:“你们都是朕倚重的股肱之臣。
朕不求你们事事完美,只求你们心存社稷、不负黎民。
若有人敢在这条路上拖后腿、使绊子,休怪朕不讲情面。”
张璁、王宪、陆炳齐齐跪下,叩首道:“臣等必竭尽所能,不负陛下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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