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励回到卧室,见纪栖已经入睡了,帮她盖被子,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晚安!
转过身看了看同样睡得香甜的儿子,小小的嘴还在吸吮着,仿佛还在喝奶。
他用手指轻轻抚摸一下孩子的胎发,嘴上低声抱怨;“老子的女人,还让你占便宜”
纪栖为了让孩子能吃上一口安稳的母乳,她熬过了无数个支离破碎的夜晚。
乳头被反复吸吮磨破结痂,堵奶的胀痛一阵阵钻心,哪怕疼到浑身发抖,还是咬牙坚持。
旁人只看到孩子被养得胖嘟嘟的,却不知道,她背后要喝下一碗又一碗油腻的催奶汤,放弃爱吃的辛辣生冷,在半梦半醒间,一次次爬起来喂奶、吸奶。
她从来不抱怨委屈、疲惫、疼痛,她说在听见宝宝咕咚吞咽的那一刻,所有的付出都化作了心甘情愿。
纪栖不是不辛苦,只是一想到孩子能吃饱,所有的煎熬,都有了意义。
每次当所有人都进入梦乡,却看到她在漆黑的夜里爬起来喂奶,吸奶,严励就心疼,也劝过她好几次,让孩子喝奶粉就可以了。
可纪栖坚持说至少让孩子喝母乳,喝到一岁,或者半岁。
小家伙感觉被打扰,小手举起在空中挥了挥,小嘴一撇就要哭了,严励立伸出手手,轻轻在他身上拍了拍了。
感觉到有人安抚了,又继续睡了。
“真的是个臭小子”
严励嘴上说得烦躁,语气却很温柔,他轻轻拍着,确认儿子已经入睡了,他蹑手蹑脚出了卧室。
他来到了一楼大厅,见严世生跟严世茂两兄弟还在。
看着父亲跟小叔的脸色跟窗外的夜色一样沉寂,他便知晓今晚要是解释不清楚,明天的满月宴是办不成的。
老式客厅的灯光昏黄沉闷,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火药味。
严励坐在沙发一侧,脊背挺得笔直,语气坚定,没有半分退让:“孩子名字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短短一句话,瞬间点燃了长辈的怒火。
严世茂常年不苟言笑性格严苛刻板,闻言瞬间沉下了脸,眉头死死拧成一个川字,眼神凌厉地扫向严励。
他抬手重重拍在实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杯里的温水晃出细碎的水花。
“荒唐!
简直是大逆不道!”
他的声音低沉威严,带着几分强势与三分怒火。
他指着严励鼻子骂;“你是我们严家的子孙,你的孩子自然随严姓,从古至今都是这个规矩!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自作主张,让孩子改姓纪?
你这是要断了严家的根,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不是丢尽严家的脸面!”
严世茂一辈子未婚,虽他平日里无拘无束,自己逍遥过日子,却是最看重宗族血脉、家门脸面。
在他眼里,孩子随父姓是天经地义的铁律,严励提出的让孩子随母姓,就是忤逆孝道、背弃家门,是绝对不能容忍的错事。
坐在一旁的严世生也立刻沉了脸色,跟着出声反对。
性格虽然没有他弟弟苛刻,却同样严厉,处事强硬,此刻语气满是不赞同,字字带着逼迫:
“阿励,我看你是越来越糊涂了。
我跟你小叔都还在世,家里的规矩摆在这儿,你偏要特立独行。
咱们严家世代传承,子嗣随严姓是理所应当,你非要反其道而行,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是想让严家在你手里断了根吗?”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目光锐利地盯着严励,语气愈发严肃:“你这不是新潮,是不懂事!
孩子冠父姓,是宗族传承,是礼数道义,你执意改姓,就是不顾家族、不听教诲,传出去外人怎么看我们严家?
怎么看你这个严家后人?”
面对两位长辈接连不断的指责与施压,严励没有丝毫妥协。
他抬眼直视着怒气冲冲的父亲和叔叔,眼神执拗又坚定,声音清亮而有力,直面两代长辈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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