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见他胃口缺缺,夹了一箸苦笋放在他碗里:“不是说去年绩考,你政绩突出,怎么都快四月,还是没有收到调任。”
“在外十余年,怎么着也该调回汴京了。”
徐氏见他不说话,又夹了一筷子章举放他碗里:“我也不是催你,只是这地方湿瘴重,你这两年膝盖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回汴京养着总比这里强。”
“回汴京的事,以后莫要再提了。”
徐氏一怔:“为何?”
“前年我托人往吏部递了考绩文书,原本有人答应替我转圜。
可到了去年底,那人忽然托病,不仅派去的人不见,连信都被退了回来。”
徐氏的脸色变了:“是谁?”
“你不必知道。”蔡京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箸菜,仿佛方才说的只是一件寻常事,“朝中有人不希望我们回去。
或者说,是“那对母子”不希望我们回去。”
徐氏立刻明白了“那对母子”指谁。
孟太后与赵昍。
“可你并未直接参与当时逼宫之事……”
“这些他们心里都清楚。
可我当时的确与他走得近,且他逼宫之事我很清楚,却并未上告。
对他们来说,我与赵佶就是一伙的。”
他放下筷子,起身走到窗边。
南方的春夜湿热,窗外芭蕉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官家大婚,公主出生,都有恩典。
但就是轮不到我。”
饭后,蔡京又去了书房。
赵寻去了鹤山书院。
杭州,江南东路最繁华所在,鹤山书院又是当地有名的学府。
裴之砚曾在杭州任判官,亦在鹤山书院念过书。
准确的说,因为鹤山书院出了个裴之砚,还出了个在异闻司做供奉的赵启泽,它的名气已经直逼嵩山书院了。
一个废王之子被送去那里读书,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呢?
与裴之砚或者是说与他那位夫人有没有关系?
三日后汴京。
陆逢时带着李寒烟入宫。
福宁殿,赵昍已经等在殿中。
另有裴之砚、曹评、吴居厚和张商英四人在。
何太傅去年开始,身体不太好。
已有大半年没有上朝理政了。
“李宫主,请坐。”
赵昍抬手示意,“裴相说你有西夏的消息要当面说。”
这是李寒烟第二次见赵昍,比第一次随意了些,行礼后在身后座位上落座:“官家,我徒儿盯着兴庆府有一段时间了。
李乾顺在收到采石场消息后,先是质问了耶律皇后。
另派密使去了辽国。
但去的不是辽国上京,而是去见了耶律淳。”
赵昍眉梢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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