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不讲理?
那我以后不说了。
"
她转身走了。
没有摔门,一步一步地走下了楼梯。
陈安邦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再说几句却又合上了。
琴声还在继续,从二楼那间锁着的屋子里飘下来,还是那首没有名字的曲子,还是断断续续的。
他站了一会儿,回了书房。
琴声又在房间里响了一整夜。
陈明昊弹到手指发麻也没有停下来,那首曲子他反复弹了无数遍,每次到了同样的地方就卡住,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写不下去。
他弹到最后合上琴盖,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第二天周管家送饭进来的时候,钥匙插在锁孔里,没有拔。
陈明昊看见了。
他看了一眼那把钥匙,又看了一眼周管家。
周管家低着头把粥碗放在桌上,说了一句"少爷,粥趁热喝",然后转身走了。
他的脚步声慢慢远了,消失在楼梯口。
陈明昊看着那把钥匙挂在那儿,走廊的光照在上面泛着一小圈黄。
他站起来走过去,伸手拔下了钥匙。
他没有马上出去。
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走廊里很安静,楼下传来周管家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跟谁说话:"我去后院看看花,老眼昏花什么都看不清。
"
然后是一声咳嗽。
陈明昊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正要出门,赵护院从后院巡视回来了,看见他愣了一下:"少爷——?
"
"赵哥,周叔头撞伤了,在主院楼,你快去看看!
"
陈明昊没有停。
赵护院听见"撞伤"两个字脸色一变,转身就往主院跑。
陈明昊推开大门拐进了巷子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赵护院果然往主院跑了,周管家正扶着墙站在那儿。
“周叔,少爷说你撞到头了,怎么样?”
周管家愣了一秒钟,赶紧一手捂着头弯着腰,像是真的被什么东西砸了。
赵护院在喊"周管家你怎么了",周管家虚弱地摆了摆手:"没事……老毛病了……你快去看看少爷是不是跑出去了……"
陈明昊嘴角动了一下,转身继续跑。
周叔这个人,装起来比真的还真。
此时,同仁堂的门已经关了。
他绕到后巷敲了半天门,伙计披着衣服出来开了门,看见是他先叹了口气:"这位少爷,又是你呀?
这次要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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