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涵看着他,声音不大:"你听听——他在弹琴。
他出不去,他就在弹琴。
"
陈安邦看了她一眼:"听见了,他以前不出门不也是这样?
"
"那你还要关他多久?
"
"关到他想通为止。
"
"他想不通。
"许清涵的声音大了一点,"他这辈子都想不通。
你关他一辈子吗?
"
陈安邦冷下脸来:"他翻窗户出去找那个唱歌的,伤没好利索就跑,伤口裂了又裂。
你心疼他?
你心疼他就该劝他断了那个念想。
"
"我劝他他就听?
"
"你不劝他怎么听?
"
陈安邦头都没抬,"真是慈母多败儿。
家里的孩子一个二个都被你惯坏了。
"
许清涵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陈安邦,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该听你的?
你儿子不听你就关他,我不听你就说慈母多败儿——你自己听听你说的像人话吗?
"
陈安邦盯着她,沉默了两秒:"许清涵,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家之主?
你现在跟王雪琴那个粗俗的泼妇有什么区别?”
“我?”
“王雪琴那个疯婆子在外面骂我,你在家里也当泼妇骂我。
难道你许家长房嫡女跟王雪琴一样吗?
"
许清涵愣在了原地。
她站在那里,面色一点一点白下去,手指攥着栏杆攥得指节发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又轻又抖:"呵呵,陈安邦,你觉得我跟她一样?
好。
"
"你看看你现在跟那个不讲理又听不懂人话的泼妇有什么两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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