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中国人,一样的地,换了一种治法,人就像活过来了。
"
陈明昊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最开始军阀混战,后面国军和红军打了那么多年仗,把老百姓打怕了。
"依萍说,"我们那边的人做了几年事,把人拢住了。
不是他们有多厉害,是他们做的事情,让人觉得,跟着他们能活下去。
这些事,国民党的人不知道吗?
他们知道。
但他们不敢改。
改了,他们的粮从哪来?
钱从哪来?
枪从哪来?
"
“确实如此,”陈明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爷爷曾说,当政者压得越狠,底下的人就越清楚,靠谁都没用,只能自己站起来。
历史的教训摆在那里,他们还要这样做。
他们以为只要把声音压下去、把敢说话的人抓起来,风浪就会平。
可被压到极致的力量爆发出来的时候,他们根本挡不住。”
“南京的人坐在楼里谈和平、争地盘,前线在死人,他们在换防。
他们以为换一支军队回来就能把街上的声音按下去。
可被按下去的东西不会消失,它只是等着——等着有一天从底下一整片翻上来。
"
依萍没有再说话,但她的手指慢慢松开了那页谱纸,像是那句话在她心里找到了一个落点。
安静了片刻,陈明昊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他自己也在慢慢确认的事:"我之前也想过,走家里安排好的路,念书,做点什么,一辈子安稳顺遂,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用愁。
不必去管这些事,这些事自然有上面的人去操心。”
“后来怎么改变主意了呢?”
“后来啊,我在祁家课堂认识了你,你出现的时候,是不一样的颜色。
我开始靠近你,想和你说话,你总是冷冰冰的,我一和你说话就着急,就忍不住结巴……”
“再后来,我看了你写的曲,听了你唱的歌,我的目光再也没法从你身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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