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看见丁平,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没任何表情。
在这间屋子里,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规矩。
老首长没介绍丁平,直接开口。
“东山的事,你们先说。”
钱秋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翻开,声音很沉。
“首长,塔寨的毒情,比我们之前判断的严重得多。”
他把文件递给老首长。
“这是禁毒局最近三个月的情报汇总。
塔寨户籍人口两千一,实际常住超过三千。
通过外围调查和情报分析,我们判断,至少六成成年男性参与了制毒贩毒活动。
这是个全村参与、高度组织化的制毒窝点。
他们有原料渠道,有生产技术,有销售网络,还有自己的武装护卫。
塔寨的冰毒产量,占全国查获总量的三成以上。”
老首长目光沉下去。
钱秋兴接着说。
“更要命的是,东山县、花南市、岭南省三级,都有人被腐蚀。
我们卧底进去就失联,不是因为他们暴露了身份,是有人通风报信。
谁在报信,目前还没查清楚。
但可以断定,这个人的级别不低。”
他顿了下。
“三个卧底,全是我们最优秀的干警。
一个在省厅禁毒总队,两个在花南市局。
进去之后全部失联。
没有求救信号,没有撤退信号,什么都没有。
就像石头扔水里,沉了。”
冯朝飞接过话头,声音稳得很。
“所以我们建议对岭南省、花南市、东山县三级领导班子进行调整。
换人,换血。
那些被腐蚀的、不敢碰硬的、不敢担当的,该换的换,该调的调,该拿下的拿下。”
老首长看着他。
“名单呢?”
冯朝飞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递过去。
“初步方案。
省里这边,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公安厅厅长,建议全调。
花南市这边,市委书记、市长、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建议全调。
东山县这边,县委书记、县长、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禁毒大队大队长,建议全调。
另外,东山撤县设市后第一任市长人选,还没有定。”
老首长接过文件翻了翻,放桌上,转过头看着丁平。
“丁平,你刚才说,你愿意去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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