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京州市,山水庄园的高尔夫球场占地数百亩,球场的草坪在午后的阳光下绿得晃眼。
杜伯仲挥完最后一杆,将球杆递给身后的球童,接过毛巾抹了把额头的汗,随手把毛巾扔还给球童,招呼几个人往球场边的小亭子走。
“陈院长,今天这球打得漂亮。”
陈清泉把球杆往肩上一扛,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肚子把polo衫撑得紧绷绷的。
“老杜,你这球场在京州那是独一份。
要不是你请我,我还真舍不得来啊,我这一个月工资真经不住这么造。”
高小琴跟在后面,摘下手套塞进包里,巧笑嫣然的说着。
“陈院长,您这话说的。
山水庄园的门对您永远敞着,什么时候想来,打个电话就行。”肖钢玉走在最后面,皮鞋踩在草坪上走得很慢。
他不爱打球,今天是杜伯仲三番五次打电话才把他拽来的。
杜伯仲的局从不白组,每次来都有事要谈。
四个人在亭子里坐下。
亭子不大,六角攒尖顶,檐角翘起,四根红漆柱子撑着,中间摆一张汉白玉石桌。
桌上早已摆好了醒过的红酒,高小琴拿起酒瓶替几人斟上,酒液在高脚杯里打着旋,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杜伯仲端起酒杯朝陈清泉举了一下。
“陈院长,大风厂的事,还得请你多费心。”
陈清泉靠进椅背里翘起二郎腿,脚尖一晃一晃的。
“老杜,这事你放一百个心。
法律条文的最终解释权在谁手里?
在我手里。
什么股权纠纷、土地权属、拆迁补偿,说穿了就是个怎么解释的问题。
山水集团的操作我逐条研究过,完全合规,挑不出半点毛病。”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了咂嘴。
“现场会那天,我一定给京州市市委一个满意的答案。”
高小琴接过话头。
“陈院长,有您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大风厂那块地,山水集团前前后后投了不少钱,要是因为几个工人闹事就卡住,损失可就大了。”
“损失?”陈清泉搁下酒杯,手指在石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高总,在法律层面山水集团没有任何损失。
大风厂的股权抵押程序是我亲手审核的,蔡成功签字画押,白纸黑字,谁也翻不了案。
郑西坡那个代持,说得不好听就是个空头支票。
他代谁持?
他自己都讲不清楚,他就算能讲清楚,他敢说吗?
谁不知道这玩意是怎么回事。”
肖钢玉端起酒杯呷了一口搁下。
“陈院长,法律上的事我没你专业。
但我这边可以配合。
蔡成功这个人问题不小,挪用公款、诈骗,随便哪一条都够他进去的。
只要你们需要,我随时可以批捕。”杜伯仲眼睛一亮。
“肖检,此话当真?”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肖钢玉靠进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蔡成功这几年借高利贷、贷款,说是给工人发工资,其实先买煤矿,这本身就是挪用公款。
后给给股东分红,工人工资都没发,股东还能有分红?
他们把大风厂那帮泥腿子当傻子糊弄,这事啊,一旦爆出来,那帮家伙都得进去,每一个冤枉的。”
“再说大风厂账上的钱是厂子的,不是他个人的。
他拿厂子的钱去填自己欠的债,再去贷款,他说的清那笔是自己的钱,那笔是厂子的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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