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一马?”吴爽把茶碗往桌上一顿,声音陡然拔高,“王天,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好女婿做了什么?
他带着人闯进我孙女婿,汉东省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的办公室!
他眼里还有没有党纪国法?
还有没有政治规矩?”
王天低着头,一声不吭。
吴爽越说越气:“丁义珍是什么人?
那是丁平上任京州反贪反腐的第一枪!
人虽然双规了,可还没有对外公布。
在京州市的人民群众眼中,丁义珍还是京州市副市长、光明区党委书记。
侯亮平把他从看守所里提出来,违规打开戒具,结果人呢?
不明不白的从楼上摔下去了!
摔成了一摊烂泥!
这事说破大天去,也是侯亮平的责任!
你现在来求情?
你拿什么求情?”
老太太的嗓音在客厅里嗡嗡作响。
王天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不敢抬手去擦,只能微微点头,把身段放到最低。
“吴老,您骂得对。
候亮平有罪,我这个做岳父的也有失察之责。
您怎么骂都行,我只求……”
“求我放他一马?”吴爽冷笑,身体往后一靠,“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讨价还价?
王天,你也是国家的高级干部,你应该知道,有些错,犯一次,就回不了头。”
丁伟这时候才动了一下。
他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目光扫向王天,又慢慢合上,仿佛一切都由吴爽做主。
王天懂了。
在丁伟这个家里,此刻,吴爽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并拢,腰弯得更深:“吴老,您教诲得是。
今天来,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代表我女婿、代表我们王家,向您和丁叔、向丁平同志和赵宁同志,真诚地道歉。
至于处理,我相信组织,相信法律,绝不敢再有一句求情的话。”
他这话一出口,吴爽的火气似乎找到了一处出口。
老太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冷哼一声:“还算句人话。”
客厅里的气氛像绷到极致的弓弦,突然松了半扣。
吴爽端起茶碗,饮了一口,语气不再那么尖厉,反而带着一种轻描淡写的疲惫:“王天,你也当了几十年的官了,不容易。
这次的事,看在你的态度上,我们不会在媒体上做文章,也不会让人在舆论上纠缠。
但有一条——”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后续如果这件事有任何媒体报道,或者网络舆情发酵,不管是谁放的,责任都算在你头上。”
王天心头一凛,立刻道:“我明白。
多谢吴老您宽宏大量。”
吴爽摆了摆手:“行了,你们这些做官的,礼数比谁都周全,心里比谁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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