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四十分,汉东省京州市,省委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正看着全省前三季度经济运行分析报告,眉头微蹙。
数据不算好看,gdp增速放缓,几个重点项目推进不力,本土派把持的国企问题重重,正是需要政法系统整顿破局的时候。
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突然响了。
他拿起一听,那头传来岳父秦老的声音,心里就是一沉。
这个时间岳父打专线过来,肯定没好事。
“爸,您怎么打电话过来了?”沙瑞金语气恭敬。
“瑞金,侯亮平的事,你知道了吗?”秦老开门见山。
沙瑞金愣了一下:“侯亮平?
怎么了?
我下午一直在开经济工作会,还没顾得上问。” 他心里咯噔一下。
侯亮平是他力排众议提拔起来的反贪局局长,是他用来撬动汉东政法局面的一把尖刀。
这时候出问题,可不是小事。
“他闯大祸了。”秦老语气很重,“下午他带着丁义珍去丁平的办公室,丁义珍当场跳楼了,人已经没了。”
“什么?
!” 沙瑞金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钢笔“啪”地掉在红木办公桌上,滚出老远。
丁义珍跳楼?
在丁平的办公室?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哪里是办案失误,这是严重的政治事故!
一个省反贪局局长,违反法定程序,不向检察长汇报,不跟省委打招呼,带着涉案官员强行闯入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办公室,导致官员坠亡。
传出去,不仅侯亮平要完蛋,他这个省委书记也要负领导责任,甚至会被政敌扣上“纵容下属、破坏法治”的帽子。
更麻烦的是,当事人是丁平。
丁平背后是丁伟,是整个丁家体系。
本来他空降汉东,和丁平之间就是既有合作又有博弈的关系——两人都想动本土派,但主导权归谁、利益怎么分,一直没谈拢。
侯亮平这么一闹,等于把他直接推到了丁家的对立面,被动到了极点。
“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沙瑞金喃喃自语。
“现在说这些没用。”秦老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王天副总理刚才给我打了电话,意思很明确:侯亮平可以处分,可以问责,但公职必须保住,不能一撸到底。
瑞金,这件事你必须处理好。
侯亮平是你提的人,你得负责到底。”
沙瑞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
说他保不住?
汉东省常委会里,本土派势力盘根错节,他这个省委书记说了不算。
真要严肃追责,按规定来,侯亮平肯定保不住。
可他别无选择。
秦家是他的政治根基,王天更是不能得罪的人物。
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要是办不成,不光秦老脸上无光,他以后在京城的人脉也就断了。
“爸,我知道了。”沙瑞金沉声道,“我来想办法,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保住侯亮平的公职。” “嗯,你办事我放心。”秦老语气缓和了些,“注意方式方法,丁伟那边王天会去沟通。
你在省里,主要是和高育良、丁平他们协调好,别把矛盾激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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