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最后竖起第四根手指:“第四,应对犯罪新趋势,提升治理效能。” “现在的黑恶势力,早就不是打打杀杀那一套了。
软暴力、套路贷、网络水军、隐性垄断,手段越来越隐蔽,越来越钻法律空子。
我们要是还抱着老一套办案思路,靠蛮力冲、靠人数堆,就跟不上形势了。
必须保持高压态势,创新打法,精准施策,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
今天我用钓鱼的法子抓他们,就是告诉你们,扫黑不能蛮干,要讲策略、讲方法、讲智慧。”
四点说完,会议室里静了好几秒。
赵东来深吸一口气,郑重表态:“祁副省长,您今天这一课,给我们打开了思路,也提了站位。
我和程度一定深刻领会丁书记和您的指示精神,把京州的扫黑除恶工作往深里做、往实里做,不打折扣,不留死角。” 程度也连忙点头:“对!
我们一定落实到位,不光扫面上的浮尘,更要挖底下的根子,打出成效,打出平安,给丁书记交一份满意的答卷。”
祁同伟点点头,看了看表:“行,意思到了就行。
我还有事回省里,剩下的审讯、深挖,你们来。
记住,案子要稳,线索要挖深,别放过任何一个保护伞。
有重大情况,直接向丁书记汇报。” “放心吧祁厅长!”
送走祁同伟,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赵东来看着桌上的材料,感慨道:“祁副省长不愧是老刑侦出身,站位高,手段也高。” “那是。”程度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家的骄傲,“人家可是丁副部长一手带出来的衣钵传人,业务能力能差得了。” 他嘴里的丁副部长,是丁平的父亲丁建国。
这话半是佩服,半是站队——他从丁平下基层时就跟着,天然就是丁平的人。
下午两点,程度把预审科和刑侦支队的几个骨干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几个人都是市局出了名的审讯高手,号称“铁嘴撬开者”,什么样的硬骨头都啃过。
“人都分开关了?
串不了供吧?”程度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都按您的吩咐,单独羁押,单独审讯,串不了供。”预审科科长老周点头,“就是那个疤面虎,嘴硬得很,说自己就是去看看热闹,没干什么违法的事,还叫嚣要请律师。”
程度嗤笑一声:“嘴硬?
正常。
混社会的,哪个进来不先扛几天。
都以为扛过去就能出去。” 他顿了顿,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平淡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这个案子,祁副省长亲自抓的,丁书记也盯着。
上面的意思是,要尽快突破,顺着往上挖,挖出背后的团伙根子和保护伞。
时间紧,任务重,你们办案子,也得灵活点。”
话说得很含蓄,可在座的都是老江湖,一听就懂里面的分量。
“程局,您的意思是……”老周试探着问了半句。
“我的意思是,”程度淡淡抬眼,“只要不违反大原则,不出格,必要的时候,手段可以适当灵活。
只要能拿下口供,挖出关键线索,出了问题,我担着。”
这话一出口,几个人心里都有底了。
这就是尚方宝剑。
平时审讯讲究程序、讲究证据,很多施压手段不敢碰。
现在程局发话了,还把责任揽了过去,那就没什么顾忌了。
“程局放心!
我们知道怎么办了。”老周眼神一亮,连连点头。
“去吧。”程度挥了挥手,“越快越好,我今晚就要初步结果。”
几个人起身出去,个个摩拳擦掌。
都是干了十几年的老预审,手段多着呢。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