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志远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吴敬中也收起了笑脸,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沿。
李长山更是脸一沉,直视着陆为民,梗着脖子开口: “为民,这事我们知道。
可知道归知道,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赵瑞龙在北极熊被人尊称为‘龙先生’,捞了不少好处,推着赵立春一路进步,那得罪了多少人?
境外的寡头、特务、黑帮,想杀他的人多了去了。
钟跃民是国安副部长,办过那么多大案,仇家也不少。”
“依我看,这就是境外敌对势力干的,报复性暗杀。
跟我们这些人,八竿子打不着。” 他嗓门不小,理直气壮,像是真的这么认为。
“境外?”陆为民重复了一遍,冷笑一声,笑声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李长山,你当了一辈子政法干部,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境外的人,能把手伸进京州市委,能精准知道丁平专车的行车路线?
能精准算准钟跃民和赵瑞龙上车的时间?
能刚好卡在机场路那个没有监控的岔路口撞上去?”
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精准的时间、精准的地点、精准的目标。
没有内鬼通风报信,没有本地人接应配合,境外的人能做到?”
“你糊弄谁呢?” 最后一句话,声音不高,却带着威压,说得李长山脸色一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
他没法反驳。
这事确实太巧了。
巧合太多那就不是巧合了。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梁志远叹了口气,知道装糊涂是装不下去了。
他收起笑容,神色也凝重了几分,看着陆为民,语气诚恳了几分: “为民,实不相瞒,车祸的事,我们确实昨天就听说了。
也知道事情蹊跷,不像是意外。”
“但我们对天发誓,这事真不是我们做的,也跟我们几家没关系。”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们再糊涂,再跟那些外来户不对付,也不会干这种掉脑袋的事。
当街撞车,谋杀组织高级干部,这是什么性质?
谋反吗?
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
吴敬中也连忙点头,一脸正色:“是啊陆参谋长。
我们就是再不忿他们抢咱们本土干部的位置,再不忿丁平变更光明峰项目,让我们损失了不少的利益,也只能在规则内博弈。
搞暗杀?
这可是灭门的罪。
借我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啊。”
两人说得情真意切,这是实话。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本土派和外来的干部斗了多少年,都是在官场规则内斗法,人事调整、项目博弈、利益争夺,你来我往,各有胜负。
哪怕是丁义珍被自杀,也都是台面下的操作,摆不上台面,却也没越过底线。
当街撞车,蓄意谋杀副部级官员。
这已经不是政治斗争了。
这是恐怖袭击,谁敢沾这种事?
在龙国反腐需要证据,扫黑需要名单,反恐只需要坐标。
陆为民看着他们。
眼神锐利,像要把他们看穿。
他知道,这几个老狐狸,虽然滑头,虽然爱搞小动作,但这种惊天动地的事,他们确实不敢干。
他们要的是利益,是权力,是家族传承。
不是同归于尽。
可就算不是他们主使,也不代表他们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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