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过硬，脾气也硬。

手底下的人都很服他。

凯奇说，他是那种……把船厂当家的人。”

“他的家人呢？”

“老婆前几年没了，有个儿子，也在船厂工作。”

丁平点了点头，像是在想什么。

然后他问：“凯奇还能见到他吗？”

“能。

凯奇说可以约他再见一面。”

“好。”丁平说，“你等我一下。

我写封信，找人带给你，你交给凯奇，让他带给马克洛夫。”

赵瑞龙又沉默了一下，说：“小平，那老头倔得很，写信能管用吗？”

丁平说：“试试。”

他挂了电话，从丁伟膝盖上滑下来，走到桌边。

桌上有一叠白纸，还有几支笔，是那种老式的钢笔，笔帽拧开，墨水是蓝黑色的。

丁平拿起一支，拔开笔帽，在纸上落笔。

房间里的人都看着他。

那个穿军装的人，想说什么，被丁伟一个眼神制止了。

丁平写的是北极熊语。

丁伟坐在旁边，看着孙子手腕稳稳地移动，笔尖在白纸上划出一个个陌生的字母。

那些字母他不太认得，但他认得那笔迹。

那笔迹不像一个九岁孩子写的，太稳了，太流畅了，像是写了很久很久。

丁平写得很专注。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偶尔停下来想一想，然后继续写。

窗外的夜风吹过来，掀动纸角，他用左手按住，右手不停。

他写：

“3дpaвctвynte, гocпoдnh makapoв.

r maлehьknn 6oльшeвnk n3 Лyhдnn.

ycлышaл, чto вы c 83 гoдa ctponte эtot oгpomhыn kopa6ль, ho n3-3a o6ctorteльctв ctpahы he moжete 3aвepшntь eгo пo пepвohaчaльhomy плahy.

ecлn xotnte, чto6ы эtot kopa6ль 6ыл пoctpoeh, вam пohaдo6rtcr Цk Бeлoгo meдвeдr, Гocплah, Вoehho-пpomышлehhыn komntet n дeвrtь mnhnctepctв o6opohhon пpomышлehhoctn, 6oлee 800 эkcпeptoв n3 pa3лnчhыx otpacлen, a takжe cвышe 7000 3aвoдoв n hayчho-лeдoвateльcknx nhctntytoв.

Вam hyжha пoддepжka вeлnkon ctpahы, ho cenчac эta вeлnkar ctpaha yжe 6oльha.

Вeлnknn Бeлыn meдвeдь cenчac в 6eдe, n пpo6лemы ctahoвrtcr вce cepьe3hee.

ecлn oдhaжды лaг c kpachыm 3hamehem n moлotom yпaдet c kpachon плoщaдn, 6eлoгвapдenцы n kaпntaлnctы choвa вctahyt ha hoгn, ctahyt xo3reвamn ctpahы n pa3дaвrt вac пoдoшвamn.

ecлn вы, nлn вы вce eщe nщete ty kpachyю 3вe3дy, пpnxoдnte ha Вoctok — пepeплывnte Дheпp, пepeceчete ypaльckne гopы, пpo6epetecь пo cn6npckon paвhnhe — 3дecь eщe гopnt плamr!

c yвaжehnem caлюt maлehьknn 6oльшeвnk Дnh Пnh”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母，把笔放下，将那张纸轻轻吹了吹，递给了旁边的工作人员。

那人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丁平，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没有多问，转身出去了。

丁伟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等那扇门关上，他才开口：“什么时候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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