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站在关押女兵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了邓振华一眼。

邓振华站在他旁边，手插在口袋里，表情要死不活的，活像被人架着上刑场。

"你先进还是我先进？

"强子问。

邓振华叹了口气："一起吧。

"

两个人同时推开了门。

门板撞在墙上的声音吓了里面的人一跳，几十个人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两人丝毫不在意女兵们扫视的目光，强子越过人群一把攥住沈兰妮的胳膊就往外拎，邓振华挡在侧面隔开了几个想冲上来的女兵。

沈兰妮自己挣了一下强子的手："松开，我自己走。

"她拍掉强子的手走在前面，背挺得笔直，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三个人脚步声一前一后。

顾长风、陈国涛、耿继辉三个人已经搬好了小桌板坐下来，桌上摆着三瓶矿泉水，一人一瓶，姿态各异。

顾长风翘着腿靠在椅背上，陈国涛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耿继辉坐得最端正但也最放松，三个人一眼看过去跟提前占好了座等电影开场似的。

沈兰妮被推进来的时候眼睛还没适应屋里的亮度眯了一下，顾长风朝邓振华抬了一下下巴。

邓振华弯腰解开她手腕上的手铐随手一丢，金属哗啦一声砸在桌面上，震得三瓶水晃了两下。

邓振华退了两步，活动了一下脖子，又活动了两下肩膀，骨头发出咔咔的轻响。

他拉开格斗的架势："听说你很能打。

来，比划两下。

"

沈兰妮扭了扭被铐得发红的手腕，上下扫了他一眼，那个眼神从头顶走到脚底又收回来，最后落在邓振华脸上，嘴角扯了一下，不屑两个字写得明明白白："就你这熊样？

换个人来。

"

顾长风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看戏兴致："呀，伞兵被看不起啊。

"

陈国涛不紧不慢地拧开水瓶盖喝了一口，又拧上了，动作慢条斯理的："今天这场可不能输，林舒看着呢。

"

耿继辉补了一句："输了默哀三秒，我计时。

"

强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到三人旁边来了，翘起腿，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包瓜子，捏了一颗放进嘴里嗑得脆响。

顾长风偏头看他："你不帮帮伞兵？

"

强子又捏了一颗瓜子，慢悠悠地剥着："二打一赢了也不光彩，说不定林舒更看不起他。

"

顾长风想了想："有道理。

"他转回身冲场中喊了一句，"伞兵，那个谁还看着呢——自己看着办啊——"

邓振华没回头，但后背明显绷了一下。

他不再等了，率先出手——一记直拳直奔沈兰妮面门，拳风在灯底下带着一股往前冲的劲头。

沈兰妮侧头躲过的同时逼近一步，一记刺拳从下往上打向邓振华下巴，两个人就在这间不大的审讯室里贴身交手，拳脚碰撞的闷响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听着就带劲。

监控室里，小庄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伞兵第一拳就没用全力，要吃这个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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