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勺子，抬眼看向柳如烟，语气里带着碾压一切的底气：“为了有的选。”

“为了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对不喜欢的人、不想要的生活，能挺直腰杆说不。”

“为了想要的东西，伸手就能拿到，不用等，不用凑，不用看价签。”

“为了我想护着的人，没人敢动一根手指头。”

每一句话，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柳如烟的心上。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盛了漫天星光。

“对。”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以前以为，有钱就是能买好看的衣服，好的包，不用挤公交。”

“现在才知道，有钱最大的好处，是有底气。”

“是不用再逼着自己，去应付那些不喜欢的人，去过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她看着林辰，一字一句地说：“今天你让我帮你挑衣服，问我「你觉得呢」，那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我是被人放在心上尊重的，不是个好看的摆设。”

林辰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龙井喝完，语气平淡，却像给了她一个一辈子的承诺：“以后，你想选什么，就选什么。”

柳如烟的睫毛狠狠颤了一下，眼眶瞬间有点发热。

她低下头，用小勺把碗底最后一点桂花糖水舀起来喝掉，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全藏在了低头的动作里。

结账的时候，柳如烟第一时间站起来，从香奈儿包里拿出钱包。

她是真心想请这顿饭。

林辰给她花了十几万，她请一顿饭，既还了人情，又立住了不贪慕虚荣的人设，还能顺理成章约好下一次见面。

可她的手刚碰到钱包，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住了。

“你干嘛？”她抬眼看向他，脸颊微微泛红。

“说好了，这顿算我的。”林辰的语气不容拒绝，“你帮我挑了一下午衣服，这是谢礼，想请我，下次。”

他的手没有用力，却稳稳地按着她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不是动不了，是她根本不想动。

这种被人护着、被人包揽一切的感觉，太让人上瘾了。

“行。”她乖乖把钱包塞回包里，嘴角翘得老高，“那下次必须我请，你不许再抢了。”

“好。”

周姨笑着走过来，报了价格：“一共八百六。”

八百多一顿饭，对以前的他来说，是半个月的生活费 对现在的他来说，连零花钱的零头都算不上。

回去的路上，柳如烟比来时安静了很多。

她把车窗降了一条缝，晚风吹进来，拂得她的发尾扫来扫去。

“林辰。”她突然开口。

“嗯？”

“今天的糖醋排骨，好吃吗？”

“好吃。”

“那……比外面餐馆做的呢？”

林辰侧头扫了她一眼，嘴角勾着笑：“怎么，你想做给我吃？”

柳如烟的脸颊瞬间红了，却没躲，反而迎着他的目光，眼波流转：“如果你想吃，我可以学，保证比周姨做的，还合你口味。”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林辰没接话，只是单手扶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

过了一个路口，他才慢悠悠开口：“我家餐馆的厨子，回锅肉做的一绝。

糖醋排骨，我爸以前倒是教过我两招。”

柳如烟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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