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买西班牙1:5,有时候买德国4:0,有时候买两场串关。
没有任何一家店的老板多看他第二眼。
一个穿校服的高中生,买几百块彩票,在世界杯期间就跟便利店买水一样稀松平常。
有的老板甚至懒得多问,收了钱就出票,全程头都没抬。
林辰把每一张彩票都用透明文件袋装好,按场次分类,锁进床底的铁皮箱里。
铁皮箱是他爸留下的,以前用来存放餐馆的账本和重要单据,现在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四十多张热敏纸,每一张都代表一个分散的投注点。
三十二万,花了三天,变成了一箱彩票。
这就是他所有的筹码。
六月十四日凌晨,西班牙对荷兰。
林辰没有熬夜看直播。
他吃了两片褪黑素,九点钟就睡了。
上辈子他已经看过这场比赛了,范佩西鱼跃冲顶,罗本戏耍卡西利亚斯,拉莫斯红牌下场。
每一个进球他都记得,没有再看一遍的必要。
第二天早上七点,他被闹钟叫醒。
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西班牙 荷兰 比分”。
屏幕上弹出结果:1:5。
林辰赢了。
九百四十万。
他把钱分散在各地彩票店里,全押了西班牙1:5。
188倍的赔率,扣掉税,到手七百五十二万。
上辈子他带客户看过一套江景房,三百八十万。
客户嫌小,转身买了对面那套两百平的。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条客户嫌弃“太小”的江景,心里想的是:我这辈子能不能租得起这种房子的一间次卧?
现在他能买两套。
但他不会买。
还不到时候。
上午九点,他骑车出门。
中奖的彩票需要去体彩中心兑奖,但他手里的彩票分散在十几个网点,单张中奖金额最高的也不过几十万,最低的几万块。
这种金额在体彩中心的系统里连水花都溅不起来,每天中几十万的人太多了。
他花了一天时间,去兑奖。
林辰坐在出租屋的床上,面前摆着三张新办的银行卡。
工行、建行、招行,每张卡里的金额都不一样,加起来刚好七百五十二万。
他把三张卡叠在一起,用橡皮筋箍好,锁进铁皮箱里,和剩下的彩票放在一起。
然后他拿出那张便签纸。
西班牙比赛后面,他画了一个勾。
下一场:德国对葡萄牙。
4:0。
151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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