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移回表格上。
第二次去是一张六百万的票。
窗口换回了他见过的那位大姐。
大姐接过彩票一扫,屏幕上的金额跳出来。
她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然后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份表格。
“又是你。”她说。
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辰把身份证递过去。
“嗯。”
大姐低头填表,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填到一半她停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你这次又押对了?”
“德国4:0。”
“押了多少?”
“几万块。”
大姐的笔又停了。
几万块,151倍,就是几百万。
她看着林辰,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你知道你这几次加起来中了多少吗”,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体彩中心的工作人员不能对中奖者说这种话不合规,也得罪人。
她把表格填完,推过来让他签字。
林辰签了字,她撕下客户联递给他,然后说了一句:“支票三个工作日到账。”
“谢谢。”
林辰接过客户联,折好放进口袋,转身走了。
走出体彩中心大门的时候,六月的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街对面那排树,然后走下台阶。
他知道大姐记住了他。
世界杯期间连续中了两次大额比分,这种事虽然罕见,但并非不可能。
体彩中心的系统里,每天都有无数笔中奖记录,他的金额虽然大,但只要不再出现第三次,就会像一块石头沉进湖底,溅起的水花会很快平息。
而他确实不打算再出现第三次了。
德国4:0,是他最后一次踏进体彩中心的门。
剩下的比赛,哥斯达黎加出线、荷兰3:0巴西、他全部划掉了。
不买了。
不是不想要那些钱。
是他已经拿到了足够的筹码。
1.
2亿,够他在2014年的中国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上辈子他亲眼看着深圳的房价从两万涨到八万,亲眼看着那些2014年买了房的人什么也不干就财富自由。
他亲眼看着茅台从一百多涨到两千多,亲眼看着腾讯的股票翻了十倍。
那时候他站在路边,手里拿着客户的门卡,看着那些财富像一辆辆从身边驶过的列车,没有一辆是他能上去的。
这辈子,他手里攥着1.
2亿的车票。
真正的战场不在体彩店里。
他拿出那张便签纸,把上面除了德国4:0以外的所有场次全部划掉。
圆珠笔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道横线,墨迹洇开,把那些数字盖住。
乌拉圭2:1英格兰。
哥斯达黎加出线。
全部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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